沈讓將最後一顆螺絲擰緊,試了試嬰兒床的牢固度,嘴角勾起一道滿意的弧度。
“老婆,你看,大功告…”
他邊說邊轉頭,目光定格在許知願通紅的眼睛上時,眉頭一蹙,連忙起身坐到她旁邊,“怎麽了?怎麽哭了?”
他大手輕輕撫在她的肚皮上,“是不是寶寶又踹你了?”
許知願搖頭,淚花已經開始在眼眶裏打轉,她伸手環住沈讓的脖子,仰著臉看他,“哥哥,你這麽多年,為什麽一直要注資給國外那個設計比賽主辦方呢?”
沈讓聞言,微詫,視線越過許知願,看見筆記本電腦上的頁麵,了然。
低眉,手指將許知願眼尾的濕潤抹去,“你忘了?之前親口說過,一定會拿下那個比賽的最佳設計師獎。”
她在他麵前說過一定會拿下那個比賽的最佳設計師獎?
這事也不怪許知願沒印象,還是她念初中時候的事了,那天,她跟著許父許母一起到沈家做客,閑得無聊,拿出隨身攜帶的畫本,在上麵畫穿著各種裙子的美少女。
沈嘉年從她身後路過,看了眼,出聲調侃,“幹嘛呀,還真準備以後做個設計師啊?”
他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畫得確實不錯,但這一行,比你有天賦的人海了去了,我看啊,你就別去湊熱鬧,搶人家的飯碗,老老實實在家當你的大小姐吧。”
許知願哪裏能允許自己的夢想被人如此輕視,當下毫不猶豫的回懟過去。
“我未來的人生要怎麽樣,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你自己成天鹹魚一隻,沒夢想,隻等著長大繼承家裏給你留下的產業,別以為其他人就都跟你一樣!”
沈嘉年打小說不過她,討了個沒趣,悻悻走開,許知願卻還不服氣,對著他的背影輕哼一聲,“等著瞧吧,我不光要做設計師,有朝一日,一定會拿下國外最具含金量的設計師大獎!”
她是說給自己聽的,聲音很小,語氣卻很堅定。
她不知道,彼時,沈讓就在她身後的綠植背麵,將她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並牢牢記在心裏這麽多年。
知道真相的許知願登時更加淚目,眼淚順著眼尾滾落,“你傻不傻啊?那個時候我才多大,也許就是隨口一說,當不得真的。”
沈讓鼻尖輕蹭她鼻尖,“事實證明,你並不是隨口一說,我的等待還是非常值得。”
大小姐看著嬌滴滴,實際很有自己的思想,他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歡設計,也知道,她對於自己認定的事情,一定會不遺餘力的做到。
許知願吸了吸鼻子,“那如果我一直沒能力進入這場比賽,或者始終沒能拿到那個獎項呢?”
沈讓語氣很篤定,“那我就一直在那個位置,等你來。”
所以,他等待了這麽久,付諸了這麽多,不光是因為相信她的決心,更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站在她夢想成真的地方,親自為她加冕。
許知願的眼淚控製不住越流越多,越湧越急。
沈讓安撫她,“乖了,別哭,寶寶在肚子裏能感受到你的情緒,他會擔心媽媽的。”
“可我根本忍不住嘛…”
許知願癟著唇,“哥哥,如果當初,我跟沈嘉年並沒有取消婚約,我跟他後來真的結婚了,那你這麽多年的喜歡跟付出,豈不是都白費了?”
她一想到這些,心髒就像被一隻大手捏住,擠壓,疼到她不能呼吸。
沈讓也不止一次試想過這種可能,如果當初,許知願跟沈嘉年之間沒有出現問題,如果不是許知願率先邁出勇敢的那一步,那他們之間或許真的會永遠處於平行狀態,他不會有把她抱在懷裏的機會,甚至連正大光明的看著她都做不到。
但盡管如此,他仍舊不會後悔自己對許知願所做的一切。
“不會白費。”
他吻她額頭,眼皮,聲音低得像夜風拂過,“我隻是想要你過得開心,幸福,如果沒有我,你也能過得很好,那我的付出就沒有白費,是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玫瑰即便不是他的,他也真心希望她能開得燦爛。
許知願受不了聽沈讓說這樣的話,忍不住嗚咽一聲,從默默掉眼淚,變成輕噎出聲,“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能讓我變得更加開心,幸福的,除了你,別人根本做不到。”
她眨了眨眼睛,眼淚從濃密的睫毛中湧出,眼前男人英挺的麵容重新變得清晰,“哥哥,我以後也會對你好的,很好很好,比你對我還要好…”
沈讓心髒似被泡在溫水裏,暖暖的,柔柔的,他吻她鼻尖,臉頰,唇珠,他看她的眼神從最初的愛憐,疼惜,逐漸變得不清白。
他喉嚨上下滾動,牙齒輕輕碾磨許知願的唇肉,“許知願…想要對我好,光說可不行,得做給我看。”
許知願還處在內心不可抑製的感動中,含含糊糊地問道,“怎麽做啊?”
沈讓大手握著她的小手往某個地方帶,“老婆,上次跟你做都是三天前了…”
許知願臉頰倏地染上一層熱意。
沈讓恍若未覺,聲音低啞,像一個向大人討要糖果的小朋友,繼續磨人,“上次你主動親我都是一個月前了。”
“再上次你…”
話未說完,唇瓣被一片溫熱覆住,帶著清甜果香的味道順著他的唇縫往他口腔內探。
先是輕輕地舔掃,而後攪動,最後包裹住,吮吸…
空氣中,一時隻聽見“嘖嘖”的水聲,沈讓雙眼微閉,躺靠在沙發上,任由許知願那靈巧的舌在他唇齒間為所欲為。
她吻夠了唇,在沈讓的唇瓣上留下一層曖昧的晶瑩,又沿著他的臉頰吻到耳垂,脖頸,再從側方吻到中間聳立著的喉結。
沈讓的呼吸驟然變得又重又急,喉結在她齒尖下不住滾動。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
他受不了她這樣的撩撥,偏偏又愛死了她這樣的撩撥。
他極立壓製體內翻湧著的欲火時,她的唇已經沿著他的脖頸一路向下,落在他敞開的領口處,落在那片冷白的皮膚上。
當那濕軟的舌尖,輕輕掃過他鎖骨下方那道淺淺的凹陷時,沈讓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他猛地睜眼,呼吸又沉又燙,像被點燃的風箱,他托著她的腰,將她輕輕一提,讓她穩穩地坐在他的腿上…
那一夜,月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落在兩個人起起伏伏的身影上,肚子裏的寶寶則在羊水裏悠悠地**了一整晚,像睡在世界上最安穩的搖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