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柔沒想到,自己費盡心力給沈讓製造的危機,被他如此輕鬆就化解了。

她早飯都沒心情吃,正坐在沙發上生悶氣,娘家火急火燎打來電話,“婉柔啊,家裏出事了,周家因稅務問題被立案調查了。你哥哥他,涉嫌巨額受賄,剛剛也被一大幫警察上門帶走了!”

周婉柔聞言,臉上的血色頃刻間褪得幹幹淨淨,她倏地站起身,“媽,具體什麽情況?怎麽會這樣?”

周婉柔的母親還沒來得及開口,身旁大嫂帶著哭腔,忍不住開罵,“什麽怎麽會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周婉柔,你自己想死,非拉著你哥哥一起,沈讓什麽人,也是你我能得罪的起的,現在好了,整個周家都被你給害死了!”

“沈讓”、“得罪”、“周家”、“害死”,這幾個詞串聯到一起,將周婉柔腦仁攪得生疼。

她難以置信,沈讓手段居然如此狠厲,那可是周家的企業,是她哥哥汲汲營營大半輩子的仕途,就這樣被毀於一旦了?

周婉柔根本無法接受,她條件反射想要往前走,世界卻忽然天旋地轉。

沈嘉年正好從樓上下來,看到周婉柔搖搖欲墜的樣子,剛喊了句“媽,你怎麽了?”

就聽“砰”的一聲悶響,她整個人直直栽倒在地上,如同一截被抽走了所有生機的枯木。

除夕頭一天,整個周家陷入一片混亂,公司遭遇危機,周家大哥鋃鐺入獄,周婉柔也被救護車拉到醫院。

這幾樣重磅新聞,像是有人按下了什麽開關,同時引爆,瞬間代替沈讓的道歉聲明,霸占了所有熱搜。

評論區熱鬧非凡:

“周家這是怎麽了?”

“一天之內全崩……”

“我怎麽覺得有人在搞他們?”

“你別說,我似乎聞到了沈讓的味道…”

“可別瞎猜,人道歉聲明還掛在官網上,這個時間,小兩口應該正忙著準備過年吧。”

相比於他們的兵荒馬亂,鉑壹府這邊卻是一片歲月靜好。

廚房裏,許知願正興致勃勃抓起一張餃子皮,“你別看我廚藝不好,包餃子的技術一流。”

沈讓“嗯”了聲,繼續手裏包餃子的動作,身體卻往旁邊挪了挪,盡量給小姑娘騰出施展的空間。

“口說無憑,我見識見識。”

然後,他看著他的小姑娘自信滿滿地舀了一大勺餡,放進去,對折,用力一捏。

意料之內,噗。

餡從側麵擠了出來,糊了她一手。

許知願難以置信地盯著那隻“爆漿”的餃子,臉上的表情從得意到凝固到懷疑人生,變臉速度快得驚人。

“哇哦,真一流。”

本來還沒那麽羞恥,頭頂揶揄的聲音慢悠悠響起時,許知願臉頰瞬間爆紅。

“這次是意外,下一個保準不會這樣!”

她說罷,重新拿起一張餃子皮,這次,小心又小心,倒是沒破,隻是…她拎著手裏那個軟塌塌的一坨,擰著眉頭端詳半天,然後抬眼看向沈讓,晶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哥哥,如果我說…我包的是福袋,你信嗎?”

沈讓掃了眼她手裏那個包子不像包子,餃子不像餃子,麵團不像麵團的東西,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誠,“信,你要說它是個炸彈我也信。”

炸彈?

炸他個頭啦!

許知願一秒翻臉,丟下手裏的東西,轉身就走,“不包了,沒意思,還不如去跟想想玩!”

剛走沒兩步,手腕被一隻大手握住,沈讓含著笑意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想學嗎?”

許知願嘴硬,“不想,這又不是什麽厲害的技能,誰沒事…”

話未說完,沈讓手臂輕輕用力,已然將她扯回到自己懷裏,“我教你。”

他從身後圈住她,下巴幾乎要抵在她的肩膀上。

“手要這樣托著,餡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他的大手包著她的小手,帶著她舀起一勺餡,穩穩地放進皮裏。

許知願整個人都被他攏在懷裏,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跳的節奏,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然後對折,先從中間捏緊。”

他的手指帶著她的手指,輕輕一捏。

“再從兩邊往中間收,褶子要均勻。”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低低的,帶著幾分慵懶的磁性,像是故意在撩撥她。

許知願根本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麽,隻覺得他的手好大,他的心跳好近,他的氣息好燙。

直到一隻完美的餃子躺在她手心,她才後知後覺地“啊”了一聲。

沈讓低頭看她,眼底帶著笑意:

“啊什麽?學會了?”

許知願誠實地搖頭,“沒有。”

她漂亮的桃花眼裏閃爍著狡黠的光,“太難了,我剛剛根本都沒看清,不然,沈老師再教一遍?”

“別說一遍,再教十遍都可以。”

沈讓再次貼近許知願,“反正又不白交,收學費的。”

許知願心道,包個餃子而已,能收多少學費?

“要多少,我給你轉賬?”

沈讓笑了聲,“不急,我等會兒自會找你要。”

她還是太單純了,以為沈讓所謂的學費真的是錢。

她壓根沒放心上,等到所有的餃子全部包完,她看著那一顆顆胖乎乎的餃子,甚至還特有成就感地拍了張照片發給魏萊。

“魏魏,看,我包的餃子!”

魏萊是知道許知願在廚藝方麵有多麽小白的,看到圖片的第一眼就在心裏打了個大大的問號:“這你包的?親手包的?”

許知願:“是親手啊。”

她頓了頓,又敲下一行得意洋洋的字:“我家哥哥手把手教我的,每一個我都參與了。”

魏萊就知道會是這樣,“那你家餃子應該不太好吃。”

許知願狐疑:“為什麽?”

魏萊微笑臉,“因為齁甜啊。”

許知願秒懂魏萊的意思,“噗嗤”一聲笑出來,“正經學的,待會兒還得給哥哥交學費呢。”

魏萊一眼看穿:“邪笑jpg.交什麽學費?願願,你又跟沈讓哥簽訂什麽不平等條約了?”

許知願完全沒get到魏萊的點:“沒什麽不平等條約啊。”

她想起剛剛被沈讓抱著包餃子時那種曖昧心動的感覺,心裏還在為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他手藝好,學費收高點我也認了。”

魏萊:“…你最好是認了。”

此時此刻的許知願還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直到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感覺身體一陣涼意,她倏地睜開眼睛,昏黃的壁燈下,沈讓伏在她身上,嘴裏正咬著她睡裙的肩帶一點一點往下拉。

雪白的肩膀已經全部**出來,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他浸染了欲色的雙眸在昏暗的光線中亮得驚人,像是藏著兩簇小火苗,正一寸一寸地舔舐過她**的肌膚。

許知願呼吸一窒,下意識想說什麽,卻見他輕輕吐出那根肩帶,俯身,在她肩頭落下一個滾燙的吻。

那吻很輕,卻像是烙鐵,燙得她心尖一顫。

“醒了?”他聲音沙啞,帶著夜裏特有的慵懶和邪魅。

“寶寶…醒了就起來交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