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充滿掠奪與侵占性的吻,許知願一開始被按在牆壁上被迫承受,而後,意識逐漸抽離,身體因酥軟而不斷下滑的時候,又被他一把抱起,纏吻著跌入臥室那張軟綿綿的沙發。

沈讓的吻技越來越佳,越來越霸道,含吮掃**間便令許知願潰不成軍,她腰身情不自禁向上弓起,薄如蟬翼的睡衣被沈讓濕漉漉的衣服浸濕,貼在皮膚上,透出淡淡的粉色。

“許知願…”

沈讓大掌握著她的蜂腰,沒輕沒重地揉捏著,他似是忍得很辛苦,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許知願耳畔,“遲幾天跟早幾天有什麽區別嗎?”

許知願也覺得沒什麽區別,她身體內似乎有火種在燃燒,在她血液裏四處奔騰,她找不到突破口,心尖癢得發顫,她不想沈讓停下,纖細的胳膊環住沈讓的脖子,紅唇主動含上沈讓的耳垂。

沈讓被那濕潤又柔滑的觸感激得渾身一顫,但內心的喜悅更勝生理,“你同意了?許知願,是不是同意了?”

許知願沒說話,用實際行動代替她的回答,她的紅唇沿著他血脈僨張的脖頸一路向下,齒尖抵上堅挺的喉結時,沈讓倏忽間繃緊脖頸,悶哼一聲,緊接著,喉結像是失了控,在許知願的含咬下不住上下滾動。

情欲被點燃至最高峰時,沈讓迅速奪回主動權,他一邊回吻許知願,一邊急不可耐地去扯她的睡衣,大手剛剛撫至她胯骨處的細繩,曖昧纏綿的空氣中忽然響起了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

“電話…”

許知願分辨出是沈讓的手機,含混著提醒他。

“別管它。”

沈讓腦海裏此時隻有一件事,他不管不顧地繼續手上的動作,但是,那刺耳的鈴聲似乎是要跟他對著幹,一直無休止地響個不停。

“先接,好吵。”

許知願不勝其擾,小手推搡身上的男人,沈讓小腹處都快崩到爆炸了,大手撈過手機看都沒看,直接接通,“到底什麽事?!”

他的聲音沙啞,微喘,還透著一股被打擾的不快,向穎愣了兩秒才開口詢問,“沈讓,你在健身?”

沈讓咬了咬牙,“沒要緊的事明天再打來。”

他說著欲掛電話,被向穎叫住,“賀揚把我職位調動的事你知情嗎?”

沈讓言簡意賅,“是我的意思。”

“為什麽?”向穎難以置信,“我擅長市場營銷,你卻把我調到研發部?”

向穎,沈讓還有賀揚同為F國的校友,當初沈讓跟賀揚在創業初期時,向穎便毅然放棄高薪職位,主動請纓加入了他們,數年來風雨同行,她不僅是公司從0到1的見證者,更是公司核心業務的奠基者之一。

沈讓不好把話說得太過直白,“研發部工作強度沒這麽大,方便你照顧你母親。”

倒是跟賀揚一模一樣的說辭,向穎卻不接受這樣的好意,“不需要,我可以兩者同時兼顧到。”

沈讓本就不多的耐心徹底消耗殆盡,“我決意已定,希望你服從公司安排。”

這意思就是沒得商量了,向穎很不解沈讓突如其來的決定,當初回國時明明跟賀揚都談好了,回來繼續她市場營銷總監的位置,為什麽一下子又要把她調到距離總裁辦那麽遠的研發部門?

她還沒能完全接受沈讓已婚的事實,又要被迫換崗,委屈如潮水般一陣一陣湧上她的心頭,她咬了咬牙,“如果我說我不呢?”

許知願隱隱聽見電話裏傳來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似乎因工作的事情跟沈讓起了某種爭執,她渾身的情欲漸退,與此同時,清晰而深刻的感受到沈讓身上某道駭人的力量,頓時慶幸剛剛及時被刹車。

她動了動身體,想悄悄從沈讓身下逃開,沈讓腰身卻陡然下沉,把她壓的更牢,“別動。”

向穎微微怔愣,“你說什麽?”

“沒跟你說話,”沈讓對待向穎說話的語調又變回冰冷與強勢,“如果你不接受,那就隻能另謀他就,或者,把你重新調回F國。”

沈讓說完,再無遲疑,直接掛斷電話。

他低頭看了眼臉頰酡紅的許知願,俯身想要重新吻上去,卻被她伸手抵住,他的唇因此落在她的手指上,語調低沉暗啞,“怎麽了?”

許知願聲音還帶著情欲未盡的低軟,“沒怎麽,答應給你的獎勵你連本帶息都討回去了,還要怎樣。”

沈讓眉心微微隆起,語氣透出幾分無辜的困惑,“可你剛剛都同意…”

“我可什麽都沒說。”許知願率先截住他的話頭,微彎的眼底浮現一抹狡黠,“哥哥,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要言而有信,就剩最後幾天了,我們一起期待好嗎?”

……

賀揚睡到半夜,忽然收到沈讓一連串的微信轟炸。

沈讓:“你的辦事能力在哪?”

沈讓:“說服向穎調換工作崗位是很困難的事嗎?”

沈讓:“為什麽她的電話還要打到我這裏?”

沈讓:“明天再搞不定就直接讓她回F國。”

沈讓:“你也一起走。”

賀揚看完,一臉莫名其妙,“兄弟,大半夜都不用睡覺嗎?還有,就這麽幾句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一句一句的發,純折磨人是吧?”

沈讓:“把你吵醒了?”

賀揚:“你覺得呢?”

沈讓:“我覺得你應得的。”

賀揚:…

他感覺自己被遷怒了,思索兩秒,試探回複:“她給你打電話被嫂子聽見,惹誤會了?”

等了一會,沈讓沒回,賀揚好奇心被調動起來了,“你跟嫂子正那啥,被她一個電話打斷了?”

又等了會,依舊不見回,他冥思苦想出第三種可能,“不但被打斷,還被嫂子連夜趕出臥室了?”

這次,剛發出去,就收到一個紅色的感歎號,賀揚愣了一秒,嘴角倏地揚起一抹笑,確認沒錯,就是第二種了。

次日,賀揚親自請纓陪同向穎去許知願工作室試禮服。

向穎的氣壓低到許知願都感受到一點異常,“向小姐覺得哪裏不合適,我們可以再進一步做調整。”

向穎搖頭,許知願的設計真的沒話說,禮服的麵料及款式完全跟她的形象氣質相貼合,“挺好的,公司年會而已,我又不是主角,沒必要那麽盡善盡美。”

許知願微微詫異,記得第一次跟向穎見麵時,她對禮服的期望值還很高,看得出是想要達到那種驚豔全場的效果的。

短短幾天時間而已,也不知哪裏出了變故,但她沒有打聽別人私事的愛好,“那就這樣,簽完驗收合同後,我就即刻安排工作人員將禮服給你送到家裏。”

她說罷示意齊晨將驗收合同拿過來,親手遞交到向穎手中。

向穎都拿著筆打算簽字了,忽然注意到許知願手上那枚造型別致的鑽戒,目光一瞬不瞬盯著看。

“怎麽了嗎?”許知願狐疑地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