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許知願沒讓沈讓送她,與助理齊晨以及幾位模特一起在工作室集合後便直奔機場。

長達十多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後,一行人順利抵達參賽地——一家規格很高的度假酒店。

幾人先行辦理了入住,一切安置妥當後,許知願看了眼時間,雖然在當地還是豔陽高照的白天,但國內此時已是深夜。

她本不想打擾沈讓休息,預備給他發條信息報平安,想起臨行前沈讓的再三叮囑,還是給他去了個電話。

倒是嘟聲一響,他就接了起來。

“我已經到啦!”

沈讓低低“嗯”了一聲,聲音沉緩,與電話那頭許知願輕快的語調恰成對比——一個似振翅欲飛的鳥,一個像守著舊巢的雁。

“算著時間你該到了。”他頓了頓,“飛了這麽久,累不累?”

“累肯定是有點的,打算待會兒補下覺,晚上有賽事啟動大會。”

許知願隱隱聽見他那邊一點嘈雜的背景音,狐疑地詢問,“這個點了,你沒在家睡覺,在哪兒呢?”

小姑娘耳朵還挺尖,沈讓勾唇,抿了口酒,“你不在家,睡不著,出來跟朋友喝點兒酒。”

“朋友?哪個朋友?”

許知願跟沈讓結婚快兩個月,平常確實沒見過他有什麽來往密切的朋友。

她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半圈,“哥哥,該不會是無中生友吧?老實說,是不是趁我不在家,出去幹什麽壞事啦?”

虧他昨晚還表現出一副依依難舍的模樣,原來她一出門他就迫不及待給自己安排了豐富的夜生活。

沈讓低眉笑了聲,“這麽不放心啊,那之前就應該把我一起帶過去。”

許知願“哼哼”一聲,“才不要帶你來,多耽誤我看帥哥啊,哇,對麵來了兩個藍眼睛的小哥哥欸,腿好長,臉好帥!”

沈讓頓時笑不出來了,語氣變冷,霸道又強勢:“許知願,不準看他們,開視頻,看我。”

“才不要看你。”許知願仗著跟沈讓離得遠,半點不受他威脅,“你又沒有外國小哥哥帥咯,還不守夫道,趁著太太不在家,出去外麵廝混。”

“不守夫道”這偌大一個罪名砸下來,沈讓太陽穴都跟著跳了跳,“這樣是吧,那好,我現在就訂明天一早的機票過去找你。”

許知願本就是故意逗他,這會兒聽見沈讓認真了,生怕他真的不遠萬裏過來找她,“別,我就跟你開個玩笑,根本沒有外國小哥哥,就算有,我敢說,也絕對比不上我家沈讓哥哥半根手指頭!”

沈讓心裏瞬間就又被許知願的彩虹屁哄熨帖了,“你最好管好自己的眼睛,不該看的一眼都別看。”

“嗯嗯,不看,保證一眼都不看。”許知願聽他語氣,算是差不多哄好了,“哥哥,我困了,現在好想睡覺,你也別玩太晚,早點回去休息哦。”

沈讓“嗯”了聲,“睡吧。”

電話都掛斷了,沈讓還沉浸在許知願嬌俏調皮的語調裏,他垂眸默默看著手機上的動態屏保,那是他昨晚新換的,小姑娘乖巧地依偎在他胸口,臉頰粉撲撲,卷翹的睫毛輕輕鋪散在下眼瞼,粉潤的嘴唇被擠壓得微微嘟起,臉頰上一縷碎發在她清淺的呼吸下微微浮動。

他眼中流露出繾綣的溫柔,指腹輕觸屏幕,仿佛在透過屏幕撫摸許知願的臉頰。

賀揚受不了一向冰山臉的沈讓跟老婆打起電話居然這樣黏黏膩膩。

“怎麽,老婆出門不樂意帶你啊?”

沈讓給了他一記眼神,“你老婆倒是樂意帶你,問題關鍵,你有老婆嗎?你老婆在哪兒呢?”

賀揚已經習慣了沈讓的嘴毒,攤了下手,“誰知道呢,或許還沒出生?也或許,現在正管別的男人叫老公呢。”

他想起前些日子接連兩天見過的那個精靈般的女孩兒,她手指上那枚婚戒熠熠生輝,當真刺眼得很。

沈讓點了支煙,深深吸了一口,“你也做個人。”

賀揚忍不住笑了聲,“我說的是實話,畢竟誰知道緣分忽然從哪個方向就來了,就像你,之前苦行僧一樣,戀愛不談,對異性半點不感興趣的樣子,我都做好你要孤獨終老的準備了,結果最後你倒給我們放了個大招,默不作聲就把婚給結了。”

賀揚說到這裏,又想起了一件事,“對了,向穎昨天給我打電話,說想申請調回國內。”

沈讓挑眉,“什麽原因?”

“說是她媽最近身體有些不是很好,想離家近點多照顧下。”

沈讓沉吟幾秒,點頭,“應該的,那你看著給她安排下。”

賀揚笑了下,“正好年後你也要回公司了,之前你倆這麽多年的默契在呢,有她在這邊,某些方麵來說也能給你省不少心。”

沈讓倒是沒想這些,撣了撣煙灰,“你安排一下,今年公司年會我會攜我太太一同出席。”

這話倒是讓賀揚精神一振,“哦?上次問你,你不還說不想出席麽?這才幾天就變了主意?”

依照沈讓最初的想法,確實沒想這麽快公開身份,但計劃趕不上變化,眼下許知願跟沈嘉年退婚的事情已漸漸被散布出來,再不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後續可能會傳出許多對她不利的言論。

“就這樣定下,不過年會之前,這事先不要對外聲張。”

……

參賽作品以抽簽的形式,按數字順序依次展現,許知願抽簽的位置比較靠後,這幾天一直在現場觀摩學習其他參賽作品。

這天結束了上午場,許知願剛回到酒店房間,被齊晨興致勃勃拉到沙發上坐下,“願姐,馬上娛樂年度盛典的直播就開始了,可以看到莞楹呢,好期待她穿著你設計的禮服豔壓群芳啊,到時候你跟咱們工作室的名氣肯定會蹭蹭往上直漲。”

許知願對此並無多大興趣,看了幾位最初出場的幾個明星後越發覺得無聊。

“你自己看吧,我進去洗個澡休息一下。”

她前腳進到浴室,沈讓的視頻通話後腳就打了進來。

之前明明說好了,由許知願忙完後打給他,這幾天他卻仿佛摸清了她的行程表,每次剛回房間不久,他就率先打了過來。

看著視頻裏光禿禿的天花板,沈讓眉頭皺了皺,“許知願,你人呢?”

許知願已經脫了衣服,自然不可能把攝像頭對著她,“哥哥,我正準備洗澡,你要不待會再打過來。”

一聽說她要洗澡,沈讓腦海裏不由自主出現一副令他血脈僨張的場景,那朦朧縈繞的霧氣,那細白筆直的雙腿,那嘀嗒淌在她奶豆腐一般絲滑白嫩肌膚上的水滴…

他下腹湧上一股燥熱,聲音都沉了幾分,“不用,就開著,你洗你的。”

之前有過幾次,她都說要睡覺了,沈讓仍舊讓她開著視頻通話,一邊在書房辦公,一邊聽她的呼吸聲。

許知願習慣了沈讓的這些小癖好,也就沒想這麽多,開著視頻自己去洗澡。

直到半個小時後,她擦著頭發從淋浴區走出來,聽見手機裏傳出一陣若有似無的粗喘,她狐疑地走過去,就看見屏幕裏,沈讓正閉著眼睛,一副陶醉又隱忍的表情…

許知願最先沒有反應過來,幾秒後,雙眼瞬間瞪大,臉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蔓延出一片深紅,立馬將手機反扣,羞赧又氣憤地驚呼一聲,“沈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