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作為翠華山山神的嶽父大人居然會不在這裏、一直未回呢,原來這一切並非偶然!”

蘇臨風心裏麵凜然一動,開始懷疑這一切恐怕早有對手在此設下陷阱等待著自己,甚至是嶽父大人極有可能已經落入了敵手之中。

隻可惜自己與婧兒一時大意剛開始並沒有想到這一層!

想到這裏,蘇臨風一邊慢慢後退以避免讓婧兒對自己再下殺手,一邊迅速四下掃視一圈,想要找到藏在暗中的作祟之人。

但是,蘇臨風很快就發現方圓百丈以內除了自己與婧兒之外就連一隻狐兔之物都沒有,更不要說其他什麽妖仙精怪抑或是道門高人了!

不怕對方極為強大可怕,就怕自己根本不知道對方是為何人、身在何處。蘇臨風感到今天這事兒確實是頗為棘手!

蘇臨風知道自己以前曾經中過大晉國師乘風真人的詭計奇術而迷失過自己,那個時候蘇某不記得自己身為何人、也不認得婧兒是誰,但當時的自己連攝神之術都給一塊抹去了記憶。

而現在的婧兒雖然也像迷失了心智、不記得蘇某與自己是為何人,但其道行未減、法力未失,這與當初乘風真人那一套根本並非一路。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蘇臨風暫且顧不得對手究竟是為何人,隻是想要盡快讓婧兒恢複正常,一邊慢慢退卻一邊皺眉搓手深感無計可施。

眼看已經退離韓玉婧近十丈左右,蘇臨風不敢再繼續退下去,否則的話待會兒韓玉婧若是亂跑離去自己想要用攝神之術控製住於她都將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婧哦不不不,這位姑娘,在下蘇-臨-風-實無冒犯不敬之意,還請姑娘不要誤會才是

!”蘇臨風站立不動,衝著韓玉婧很是誠懇地開口說道---蘇臨風特意將“蘇臨風”三個字說得一字一頓,想要以此來喚醒韓玉婧的些許記憶。

“蘇臨風”三個字一出口,韓玉婧果然嬌軀微微顫抖了一下,美眸之中殺氣頓減似有迷茫遲疑之色。

不過,韓玉婧僅僅是愣了一下卻是很快就恢複了剛才的清冷平靜,並無半點兒往日的溫柔可人。

蘇臨風見狀微微歎了口氣,心裏麵很是矛盾,既不忍使出攝神之術讓婧兒變得像個木偶傻子一般,又不忍心就此任她亂去。

“再不滾開休怪本姑娘出手無情!”韓玉婧見這個“陌生男子”居然一直在看著自己不肯離開,立即神色冰冷地發出了最後的警告。

“好的,蘇某這就離去、這就離去,”蘇臨風深知韓玉婧的脾氣,知道這絕對是婧兒動手前的最後通牒,於是立即一邊慢慢後退一邊再試試探著提醒說,“對了,姑娘可知自己姓甚名誰麽?”

既然婧兒她自稱“本姑娘”,蘇臨風料定她肯定是迷失了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故而想要以這種方式讓韓玉婧允許自己在此說話、以便尋求轉機。

韓玉婧聽蘇臨風如此一問果然是一臉迷茫地眨了眨美眸,繼而細細的柳眉皺了起來。

“姑娘不必過慮,蘇某確實不是什麽壞人,”蘇臨風見狀趕快開口提醒說,“在下蘇臨風認識姑娘,知道姑娘的名姓身世。”

韓玉婧瞧著蘇臨風愣了一下,卻是並沒有開口相問。

“嗨,這個婧兒果然是清高矜持,明明想要知道自己姓甚名誰、身世若何,卻是仍舊不肯低頭開口,”蘇臨風暗暗歎了口氣,主動開口說道,“姑娘姓韓名玉婧,是.”

蘇臨風的話還沒有說完,韓玉婧卻是立即想到了這個陌生男子剛才所說的“婧兒”與“為夫”兩個字!

“無恥登徒子竟然如此出言無狀占人便宜,真是該死!”韓玉婧以為這個登徒子在拐彎磨角地又要自稱是其夫君、占她便宜,於是立即嬌叱一聲抬起了右手

蘇臨風不敢大意迅速使出攝神之術牢牢地定住了韓玉婧的命魂,避免韓玉婧羞怒之下萬一痛下殺手。

韓玉婧在被定住命魂的一刹那間本能似地使出冷焰玄光護住了自己,然後便神色黯淡、原本清亮的美眸也變得呆滯了起來。

“咳,婧兒的戒備之心還是極重的!”蘇臨風見韓玉婧在最後一刻還不忘使出冷焰玄光護住自己,不由得搖了搖頭感歎了一聲。

蘇臨風並不害怕自己重傷於婧兒之手,隻是擔心自己受創以後迷失自我的婧兒會更加危險!

當然,蘇某若是重傷或者是丟命於婧兒手下,這恐怕也正是幕後之人想要看到的結果!

“走吧,婧兒,先跟為夫回柳氏洞府再說!”

蘇臨風很是心疼地看著一臉迷茫的嬌妻,想到一炷香之前婧兒還在美眸含情地與自己溫言軟語而現在卻是這般模樣,蘇臨風的心裏麵不由得暗暗發誓且等捉到膽敢對婧兒動手之人必將送其前往泥犁地獄長住!

再次將這座山神廟前前後後、裏裏外外尋覓一遍,發現周圍確實是並無他人,蘇臨風這才陪著韓玉婧慢慢朝望仙崖而去。

一路之上蘇臨風走走停停並不急著趕路,一方麵是為了避免累著婧兒,另一方麵則是想要瞧瞧途中會不會有人暗中露出馬腳。

但是,蘇臨風護著韓玉婧一直走到望仙崖柳氏洞府門前,莽莽蒼蒼的周圍卻仍是沒有任何異常。

“是何高人居然能夠悄無聲息地就讓婧兒迷失了自己?既然那廝已經得逞為何還不現身出來?”蘇臨風很是迷惑不解,更是找不到出氣解恨的對象,心裏麵不由得頗為煩躁不安。

蘇臨風叩門過後,柳道隱很快就笑嗬嗬地開門迎了出來,剛要開口問蘇臨風夫妻兩個為什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猛然發現蘇臨風神色不對,柳道隱立即頓口不言,很是驚訝地看著蘇臨風。

“伯父,婧兒她不知被什麽人施以毒手,居然迷失了自我,不認得晚輩與她自己了.”蘇臨風簡單地向柳道隱說了一下情況。

“哦,快進來,進來再說

!”柳道隱聽了蘇臨風的話很是驚愕,連忙機警地四下打量一遍,見周圍並無他人這才急忙把蘇臨風和韓玉婧迎了進去、立即關上了石門。

見是蘇臨風和韓玉婧回來,柳道隱的夫人李可仙與柳青嫣、柳青曼很是熱情地迎了上來,又是奉茶又是端來蜜餞果脯之物。

“呀,玉婧姐姐你這是?”聰慧伶俐而又十分眼尖的柳青曼很快就發現了韓玉婧的神色有些不對,似乎與之前的那個移花真君有些類似,不由得驚叫了一聲急忙抬頭去看蘇臨風。

李可仙與柳青嫣亦是很快發現了這個問題,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

“謝謝伯母,謝謝青嫣、青曼!”蘇臨風朝她們拱了拱手,“婧兒她,她突然不記得自己與蘇某了,所以蘇某隻好攝其心神以免她到處亂跑。”

“婧兒.”李可仙聽蘇臨風這樣一說立即是眼角濕潤了起來,想要上前拉住韓玉婧的手卻被那道冷焰玄光所阻,“柳李氏這一路之上全靠婧兒細心照顧,沒有想到婧兒她.”

李可仙念及韓玉婧對她在回來路上的照顧之情,突然看到那個窈窕俊俏、美眸如水的韓玉婧此時變得神色呆滯、美眸黯淡,不由得很是傷感心疼。

柳青嫣、柳青曼姐妹兩個亦是又驚又急,居然齊齊地看向蘇臨風,異口同聲地要求蘇臨風趕快收掉異術免得韓玉婧難受。

“若是那樣的話,蘇某擔心婧兒她會傷及到你們。”蘇臨風心裏麵也不願意一直控製著韓玉婧的命魂心智讓她像個木偶一般。

柳青嫣、柳青曼沒有絲毫的猶豫不決,立即表示蘇公子不妨慢慢試之,至少也應該讓韓玉婧收掉護身的“佛光”,這樣的話她們姐妹兩個就可以幫助韓玉婧沐浴更衣、喂食茶飯,讓她好好在此歇息將養.

蘇臨風自然不忍心看著婧兒一直這個模樣,更不忍心看著素愛幹淨的嬌妻不能沐浴更衣,於是稍稍思忖了一下就請柳氏一家暫且回避以策安全,然後打算試探著使婧兒收掉護身的冷焰玄光--畢竟在柳氏洞府之內又有自己在此守護,婧兒並沒有安全之虞。

小心翼翼地努力再三,蘇臨風終於拿捏好分寸強弱,讓韓玉婧收掉了護身的冷焰玄光

柳青嫣和柳青曼左右陪同著木偶一般的韓玉婧進去內室沐浴更衣,柳道隱夫婦則是與蘇臨風在前庭商議著解決之道。

蘇臨風把這次他們夫妻兩個前往山神廟拜謁嶽父大人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講了一番,當聽蘇臨風說是山神韓烈一天一夜未回廟中,甚至是極有可能就不在翠華山時,柳道隱突然猛地拍了一下巴掌。

“嗨,看來山神韓大人極有可能在數天之間就出問題了,隻是老朽當時一時大意失察並沒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柳道隱很是懊惱地搖了搖頭。

“嗯,伯父此話怎講?莫非伯父當時發現了什麽不對之處嗎?”蘇臨風立即坐直了身體,緊緊地盯著柳道隱,想要知道數天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在賢侄來這兒之前大約五六天吧,老朽外出正好路過山神廟,聽到廟內似乎傳來爭執之聲,一時好奇就駐足略略瞧了瞧!”

柳道隱撫了撫頜下長須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況,“那天與山神韓大人發生爭執的是一個年約豆蔻的小姑娘,老朽看她的真身本相應該是黃仙一個--雖然當時爭執較為激烈,但那個小姑娘倒是並沒有逾禮之處,所以老朽不願多管閑事也就離開了。”

“年約豆蔻的黃仙小姑娘?”蘇臨風愣了一下急忙追問道,“是不是長得白白淨淨、細眉杏眼元寶嘴兒,而且體態嬌小玲瓏很是秀氣的模樣?喏,大約有這麽高!”

“對對對,就是賢侄所說的那個模樣,看上去很是清秀聰慧的樣子,”柳道隱連連點頭,“自從那次爭執以後,老朽又從那山神廟邊經過了兩三次,卻是再也沒有見到過山神韓大人,說不定從那時起山神韓大人就已經離開了翠華山.”

蘇臨風聽柳道隱這樣一說反而是一頭的霧水更加迷惑不解了。

因為按照柳道隱所說的模樣,那個黃仙小姑娘極有可能就是黃慧兒。

但黃慧兒的道行修為甚是不淺,而且做事頗有分寸,她根本沒理由與翠華山山神爭執什麽啊!

況且黃慧兒並不住在翠華山,與嶽父根本不可能有什麽利害衝突。

“賢侄莫非認得那個黃仙小姑娘不成?”柳道隱輕聲問蘇臨風說

“如果晚輩沒有猜錯的話,那個黃仙小姑娘極有可能就是黃慧兒,算是蘇某的朋友,”蘇臨風點了點頭,“隻是黃慧兒她並不居住翠華山,而且她素來不喜與仙神之輩打交道,根本沒有必要和翠華山山神爭執什麽!”

“這個,老朽也是猜測不透,”柳道隱沉吟了片刻,“反正在那之前老朽數次路經山神廟都有發現山神大人在廟處理公務,自從那次以後卻是再也沒有看到過山神韓大人。”

蘇臨風與柳道隱討論了一會兒,絲毫找不到問題究竟出在什麽地方,更不知道究竟是哪路高人妖仙在暗中蓄謀良久對韓玉婧施以這等奇術。

柳道隱的夫人李可仙在旁邊隻是添茶續水靜聽沉思,見他們兩個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才緩緩開口:“其實賢侄不必著急,既然有人暗中動手就必然會早晚現身出來,再說反正婧兒她在這個地方安然無恙,賢侄完全可以以靜製動,等待對方現身。”

“伯母言之有理,”蘇臨風點了點頭,“隻是晚輩看到婧兒她這個樣子,唉,實在是恨不得馬上將那個暗中作祟的家夥揪出來碎屍萬段!”

蘇臨風極想這就前去蟒頭嶺找到黃慧兒問詢一下究竟是怎麽回事,可目前這種狀況自己根本無法前往--婧兒可不比當初的移花真君不必慮其受苦!

柳道隱夫婦明白蘇臨風無法離開韓玉婧,否則的話韓玉婧就會失控外出、無人可擋,於是兩個人相互瞧了瞧,便告訴蘇臨風說,賢侄不妨在這兒照顧好婧兒,他們夫婦兩個悄悄出去在翠華山好好搜尋一番,看看有沒有可疑之人什麽的。

“那就多多麻煩伯父伯母了!”蘇臨風趕快起身衝著柳道隱夫婦鞠了一躬,以示感謝。

“賢侄不必如此!”柳道隱扶起了蘇臨風,立即不再多說什麽,和李可仙一塊出了洞府分成左右兩路悄然而去.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柳道隱率先急衝衝地跑了回來,一開門便很是開心地叫道:“賢侄你看這是誰來了?”

石門開處,柳道隱的身後站著一個白白淨淨、身著素雅黃衣的小姑娘。

“黃姑娘!”蘇臨風一眼便認出那個小姑娘正是黃慧兒,立即驚喜地叫了出來,“快快請進,蘇某正想回蟒頭嶺拜訪黃姑娘呢

!”

“嘻嘻,黃慧兒見過大民勇烈侯蘇公子!如今蘇公子功成名就真是可喜可賀呀!”黃慧兒依舊一臉俏皮地衝著蘇臨風笑著還了一禮,這才很是優雅地邁步走進了柳氏洞府。

蘇臨風趕快給黃慧兒倒了一杯茶水,然後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想必黃姑娘應該知道蘇某嶽父的事兒吧?”

“知道知道,”黃慧兒抿了一小口茶水點了點頭,“蘇公子也太心急了,人家大老遠地來這兒,總得等人家喝口茶再說嘛!”

“嗬嗬,黃姑娘言之有理,是蘇某失禮了。”蘇臨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黃慧兒倒是沉得住氣,一直在低頭喝茶並不提及韓玉婧父女的事,直到李可仙回來以後,這才放下了手裏的茶盞。

“蘇公子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名為關心嶽父泰山,實際上最為牽掛的還是尊夫人韓玉婧吧?”黃慧兒終於主動進入了正題,卻是抬頭掃了一眼柳道隱夫婦。

柳道隱與李可仙皆是狐仙之輩且閱曆甚是豐富,見此狀況立即借口準晚宴轉身回避去了。

“嗬嗬,一樣關心、一樣關心!”蘇臨風笑了笑,在等待著黃慧兒繼續說下去。

“噓--蘇公子且附耳過來。”黃慧兒神秘兮兮地衝著蘇臨風眨了眨眼。

“這個?不妨事的,黃姑娘盡管直言即可。”蘇臨風雖然與黃慧兒打過多次交道,卻是從來不逾禮數,更不願意與她距離過近。

“哼哼,假模假樣!”

黃慧兒很是不屑地嗔怪了一聲,然後起身走向蘇臨風,一邊走一邊很是凝重地說道,“蘇公子你還有心思顧慮這等俗禮小節呢,知不知道這次蘇公子你與韓玉婧全是大難當頭、在劫難逃?”“嗯,黃姑娘的意思是?”蘇臨風聽黃慧兒如此一說立即睜大了眼睛。“是這樣的.”黃慧兒似乎擔心別人聽到一樣慢慢靠近蘇臨風,趁著蘇臨風一臉期待地想要聽說具體是怎麽回事,黃慧兒卻是右手悄無聲息地憑空出現一把鐫有無數怪符的尺許短劍,快若閃電一般猛地刺向了蘇臨風的左胸心窩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