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剛被罵過,生怕再怪到自己身上,連忙道。

“上回姥生病,娘把咱家一大半的糙米都拖走換成精米給姥送走了。”

越說,她的聲音越小,委屈死了。

“今兒個還是把我攢的那些米放進去才勉強讓大家吃飽。”

啊……還是原主的鍋啊。

江南嘉沒覺得不好意思,又不是她做的,但問題要解決,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拉著她的手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老大媳婦,委屈你了,放心,明兒個娘就去鎮上買米,絕對不讓咱家人餓肚子。至於親家……”

她開始畫大餅:“娘跟你保證,等咱家日子好過了,絕對忘不了他們。”

王秀英感動至極,眼淚珠子在眼眶裏打轉:“娘,我就知道你對我才是最好的。”

瞧瞧,能主動說要幫扶親家的,除了她娘還有誰?!

她就說嘛,前幾年她和婆婆處得那麽好,怎麽可能突然就變。

都怪這該死的年景!

江南嘉拍拍她的手:“你是娘第一個娶回家的兒媳婦,娘不對你好對誰好?”

王秀英拿袖子擦淚。

她嘴笨不會說話,左右掃了一眼,興衝衝地抱起炕上已經許久沒洗的單子。

“娘,我去給你洗單子,還有啥衣裳需要洗不?”

江南嘉一臉欣慰地看著她:“沒了,辛苦你了,等明兒娘買了米,先讓你吃!”

王秀英抱著單子衝出去。

陳禾惦記著之前的事情,看到她在盆邊辛苦的背影,搓著手舔著臉來到她身邊。

“今兒的事你別跟娘計較,娘也是正在火氣頭上,你讓讓她。”

王秀英一聽這話就來氣,棒槌往盆子裏一摔,濺起半米高的水。

“讓讓讓,每次娘說我你就知道讓我讓!”

陳禾一臉無辜:“那是娘啊,你難不成還真要和她吵吵?”

王秀英滿肚子火發不出來,狠狠地瞪他一眼,抱起盆子轉地。

“真搞不懂娘咋生了你這麽個沒用的東西,嫁給你,還不如嫁給娘!”

陳禾一臉無辜。

陳稷晃著身子路過。

他一把拉住,尋求支持:“二弟,你說你大嫂咋回事,我也沒說啥吧,她咋那麽大火氣?”

陳稷白眼一翻,把他的手拉下來。

“大嫂說得對,大哥你沒事少說話。”

陳禾看著他的背影,委屈。

都欺負他。

誰家老大當的和他一樣?

陳稷一路進了上房。

江南嘉剛準備躺下歇會兒,看著他又進來,臉色難看至極。

她好累,想睡覺!

“娘~”

陳稷忽視了她的不耐,努力夾著嗓子,笑眯眯地湊到她麵前,把手裏提著的東西往炕上一放,一臉討好地來到她麵前為她捶腿。

“您喜歡吃的綠豆糕兒子沒買到,買了板栗酥,這玩意可比綠豆糕金貴,兒子孝順吧?”

江南嘉的腿被他捶得生疼,挪開腿,臭著臉:“有事說事。”

陳稷硬生生將臉上的褶子擠到一起,擠出了一個更大的微笑。

“娘,也沒啥事,就是咱之前說的那事兒,你考慮啥時候辦啊?”

江南嘉靠在枕頭上,想了半天,猛地坐直身子。

【叮——請宿主注意,劇情三換子開啟,請宿主成功改變結局,成功換取獎勵,失敗則消耗重啟。】

果然是這事!

書中,陳稷成婚之後多年無子,與媳婦偷偷摸摸地去鎮上看了幾家大夫,得知是他有問題,此生無子。

一開始,他們想在村裏抱養一個沒人要的孩子,但自從侄子陳明業展露出聰明之姿後,他們就將目光定在了他身上。

所以,係統是讓她在保住陳明業的同時,打消老二的念頭。

也是,陳明業是四房的心頭肉,真要被過繼了,兩口子怎麽活得下去?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保住人,不然一切都是空談,其他的之後再說。

她往後一躺,盯著死魚眼看著天花板。

“得了,這件事我再考慮考慮,回頭再說。”

“這怎麽能回頭說呢!”

陳稷著急地一拍手,又不敢跟她大小聲,嘴皮子翻飛試圖說服她。

“孫家開始催了,娘,要是我和紅珠再沒孩子,紅珠家的酒樓可就保不住了!”

江南嘉耷拉著眼皮子:“你不是領養了個閨女?”

陳稷想起閨女就煩。

她是他和媳婦以前去探親時在路上撿的,因為沒孩子難得地發了次善心。

主要還是因為老人說有的孩子命裏自帶兄妹,他們想用此引來幾個孩子,誰料沒能如願。

早知道,就不收這個麻煩了。

他滿心抱怨,卻不知這個閨女,就是這本書的主角——陳小滿。

因為是小滿撿到的,她就被粗暴地賦予了這個名字,不過,她卻完美契合了這個名字。

作為不受重視的“外人”,她自幼性格堅韌,五歲時意外覺醒了空間係統,靠著裏頭的田地和靈泉,成為了他們村第一個走出去的姑娘,最後還成了女官,光耀門楣。

但現在,她還在家裏起早貪黑,餓著肚子喂雞喂鴨。

“娘,閨女怎麽能跟兒子比,孫家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爹娘走得早,又隻有她一個閨女,要是我們倆再沒兒子,酒樓怎麽守得住?”

“兒子可還靠著那個孝敬您呢,要是真被占了,別的不說,以前給您買的那些布料啥的,可就買不起了。”

江南嘉才不上當。

說什麽孝敬,也沒見他們拿回來幾個子。

“別跟我說那麽多,酒樓又不是你媳婦家的,你丈母爹以前收留了侄子,順便幫人家經營酒樓,怎麽,仗著人家除了你們兩口子以外沒親戚了,就想吞掉人家的東西?”

陳稷嘖了聲,滿臉煩躁。

他就說這種東西不能往外說,都是孫紅珠那個婆娘管不住嘴。

“反正娘你就說,幫不幫我吧,兒子之前那麽孝順您,您不能這麽偏心吧?”

“我偏心?”江南嘉指著自己的鼻子,拍案而起,“老娘要是偏心,當年家裏吃不起飯要把你給送出去的時候,老娘就不該攔著!滾滾滾!給我趁早滾出去!這個主意你也給老娘打消了,老娘才不和你幹這種勾當!”

“誒!”

門差點直接碰到鼻子上。

陳稷哆嗦著身子站在門外,罵罵咧咧的話在嘴邊翻湧了半天,還是被他生生地咽了回去。

“娘!你這樣,就不怕兒子寒心,以後再也不回來孝敬你?您可就我一個會賺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