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就沒必要和這個傻小子說了。
江南嘉利索關門,仔細查看後發現除了原係統外,她居然還有個小係統——抵製老好人。
按照說明,她每成功拒絕一次別人的請求就能獲得相應獎勵。
這次她拒絕了宋翠花,自己就多出了五兩銀子存放係統。
在這個豬肉才二十文一斤的時代,這些錢足夠一家四口一年的嚼用!
將銀子存放在係統倉庫,她坐在**開始打量這個重生五次,頭一次有機會仔細看的屋子。
作為輩分最大的人,她住的自然也是最大最好的東屋,但也能時不時地感覺到有風從各個角落吹進來,薄薄的茅草頂讓人懷疑是不是刮一陣風就要被掀翻。
屋子裏唯一還算能看的桌子,之前也被小弟要錢耍脾氣時砸斷了一條腿沒錢修,拿石頭墊著糊弄。
別人家常見的櫃子更不用說,她也沒有。
炕頭的竹編箱子裏放著他們一家存了這麽多年的嚼用,一共不到半箱銅板,每個上麵都沾著各種各樣的汙漬,可見來得有多不容易。
就這,原主居然還想救濟老太太?
她都想不明白自己當初是怎麽想的設定的這狗血情節,現在好了,攤到自己身上了。
“娘。”大兒媳婦王秀英鼓足勇氣,小心翼翼地敲門進來看著她的臉色。
“眼瞅著到晚上了,咱還做飯嗎?”
他們家目前是村裏少有的能維持一天三頓飯的人家,雖然大多喝的也隻是糙米湯。
江南嘉嘎吱嘎吱地轉過頭,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這也是個神仙。
論填補娘家和自己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隻要是她做飯,都會從米缸裏抓一小把糙米藏起來,等攢夠一定量了送回娘家。
為此,她們倆平日裏關係也是最好的。
但後頭也是因為她,老大斷了腿,孫女被賣掉,孫子被活活餓死!
既然要改善這個家,那就從她開始吧。
江南嘉翻身下炕,三兩步來到她的麵前,棕色的眼眸緊盯著她的眼睛。
“做飯?我還沒問你呢,前兩天我去灶房,怎麽感覺米下得那麽快,該不會是你偷著藏了吧?”
王秀英心裏一咯噔。
她怎麽會知道?
眼神變得心虛,聲音卻一下抬高。
“娘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
江南嘉不跟她廢話,繞過她直接去灶房。
“娘!娘!你幹嘛!”
王秀英要被嚇死了,手忙腳亂地試圖擋住她,腳下刮起一層層泥土。
江南嘉不理,到灶房掃視一眼,拿著鐵鍬將東南角的老鼠洞挖開,一小袋糧食出現在兩人麵前。
王秀英雙腿一軟,一手撐住灶台,差點沒坐到地上。
“娘……”
她滿臉哀求地看著江南嘉。
江南嘉不理,提著袋子往外走。
“咚”
布袋被摔到院子當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王秀英麵色發白,背後滲出一層冷汗,踉踉蹌蹌地跟出來後撲通一聲跪到地上。
之前他們村有個媳婦因為這被趕回娘家,娘家不要,實在沒地去,活活吊死了。
她不想死。
“哎呦~”
老二媳婦孫紅珠一看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扭著腰身上來,陰陽怪氣道。
“難怪我們二房拚死拚活地賺錢養家,娘還說糧食不夠吃,敢情咱家是養了隻大老鼠啊!”
說罷,她和江南嘉對上視線,笑容立馬變得討好,連忙道。
“當然,我不是說娘,娘才不會做出這種偷糧食的事兒呢。”
她都是光明正大的拿。
江南嘉懶得理她,掃視一圈將院內每個人的神色收入眼底,最終將目光重新收回到眼前,平淡的聲音帶著極具的壓迫感。
“不是第一次了吧。”
“娘!”王秀英怕極了,涕淚橫流,蹭蹭蹭往前膝行兩步,一把摟住她的大腿,臉貼在她的腿上,不顧孩子們還在看,苦苦哀求。
“我沒辦法,我真沒辦法,我家沒吃的了,我總不能看我爹娘活活餓死吧!“
江南嘉垂眸看著她,不動聲色,心中冷笑。
王家是她設定的中後期不斷蹦躂的人家,他們要是能餓死,真是天大的笑話。
她有意要給王秀英一個教訓,但對方除去這點,平時對家確實盡心盡力,不能直接敲死。
心思一轉,她收起怒火,充滿疲憊地喟歎一聲,佝僂著腰親手把對方扶了起來。
“當然不能!幫扶娘家是咱們姑娘家該做的。但是……”
王秀英喜極而泣的表情僵在臉上,小心翼翼地用餘光瞥她。
江南嘉拍著她的手語重心長:“你也看到了,現在日子不好過,前頭那個村昨天又餓死一個,這是今年第九個了吧?這兩天我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就怕咱家誰也餓死!”
王秀英被說得麵紅耳赤,恍若一個巴掌使勁扇在臉上,幹巴巴道:“咱家不會那樣的。”
江南嘉搖搖頭苦笑:“怎麽不會,咱家人多,又沒存糧,再不想點法子,一家都活不成。若不是因為這……”
她哽咽出聲。
“今兒個你姥來借錢,娘就不會拒絕了。看著你姥那樣,我心都要疼死了。”
兒子們聽著這話,心裏也很不好受。
陳禾漲紅著臉,緊攥著拳頭:“娘,都是我們沒本事。”
陳麥也低著頭,悶聲悶氣:“回頭農閑了我就去鎮上扛大包,不會餓著娘的。”
陳野左右看看,咧著嘴笑,討好賣乖:“我把我的飯都給娘吃。”
“好,好啊!”
江南嘉一臉感動,死死地攥著王秀英的手。
“都是娘的好孩子,咱們說好了,以後一家人擰成一股繩,誰要是再往外偷摸送東西,可別怪我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
王秀英目光呆滯:“不……”
她還要管娘家的啊!
再說,他們家什麽時候慘成這樣了?
陳禾看看媳婦看看娘,開口:“娘……”
江南嘉猛地轉頭。目光如炬:“怎麽,要替你媳婦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