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包廂出價八十萬兩,還有要加價的麽。”
阿迎笑意更濃,客人出價越高,她拿到的銀兩就會越多。
無論出於什麽原因,拍賣會出現這種情況,她都樂見其成。
五號包廂,
季臨連色沉得像鍋底般,還真有不識好歹的人和他搶東西。
他陰狠的吐出幾個字,“三號包廂,是誰。”
“三號包廂是沈大人包下來的,隻不過今日,沈大人似乎並未前來,應該是轉贈出去了。”
季臨忽然笑了,但笑意裏卻是陰森森的冷。
“嗬,一個連包廂都不能自己弄到手的人,也配和本王搶東西。”
“王爺,我們還叫價嗎。”
鬼青詢問,跟在季臨身邊多年,季臨陰晴不定的性格連他這個暗衛也捉摸不透。
季臨沒有立刻回答。
“八十萬兩一次。”
“八十萬兩兩次。”
“八十萬兩……”
季臨抬手,從嘴裏緩慢的吐出一個字,“跟。”
三號包廂特意挑在這個時候跟價挑釁他,他當然要用同樣的行為挑釁回去。
鬼青立馬抬起牌子,“九十萬兩。”
樓下的眾人雙眼睜大,這二樓的都是什麽人,有錢也不能這麽揮霍啊,一句話十萬兩就沒了。
何況還是原有七十萬兩的情況下。
一株藥材,關鍵時刻是能保命,但是能不能用到,還是另說呢。
“三號包廂到底是什麽人,出手如此闊綽。”
“何止是闊綽,還有膽量。你來的時候沒打聽五號包廂是誰嗎。”
不知情的被吊起好奇心。
“這五號包廂是誰。”
那人也不藏著,直接說了出來。
“是宸王殿下。”
“居然是宸王殿下。”
“這三號包廂到底是不知者無罪,還是單純狂妄,連宸王看中的東西都敢搶。”
……
樓下議論聲四起,三號包廂內的季宴禮,視線卻始終落在江傾歌身上。
阿迎站在那裏,肉眼可見的笑意更甚,“五號包廂出價九十萬兩,還有要加價的嗎。”
阿迎,季臨,在場的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三號包廂。
季宴禮不負所望,繼續競價。
“九十五萬兩。”
季臨的攥緊的拳頭直接砸在坐著的椅子上,“再加五萬兩,要是這三號包廂繼續跟就收手,我們換一種方式。”
鬼青明白,換一種方式,無非就是拍賣會結束直接連人帶物……
不過,就算今日三號包廂收手,估計也不會安然無恙了。
“一百萬兩。”
一百萬兩,誰也沒有想到,百草堂拿出的一株藥材,居然賣了一百萬兩。
三號包廂沒有繼續亮出牌子,那道壓的極低的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裏。
“這株冰蠶絲極為罕見,但君子不奪人所好,在下就與五號包廂競爭了。”
底下有年紀小的,繃不住臉色,笑出來。
不奪人所好,那你跟人家是故意抬價?
人家七十萬就能得到的東西,白白多花了三十萬兩,君子所好但狀態能好嗎。
季臨這下是真的對三號包廂起了殺心,“還沒有調查出來,這間包廂裏麵是誰。”
“王爺,我們不與沈大人交好,隻能暗中調查,暫時還沒有消息。”
“盡快,在拍賣會結束前我要知道結果。”
“是。”
一株藥材,賣到了一百萬,真正開心的除了拍賣會,就是三號包廂的江傾歌。
江傾歌在包廂裏肆意的笑,“哈哈哈……真想知道季臨現在的表情……哈哈哈哈……到底有多難看……哈哈哈。”
季宴禮就在那裏看著江傾歌,一雙狠厲的丹鳳眼似乎也被笑聲感染,浮現出笑意。
“接下來,是百草堂帶來的另一件拍品,這件藥材同樣讓我們拍賣行震驚。”
“諸位請看。”
蓋布被緩緩掀開,有識貨的人率先喊出聲。
“是鹿茸!”
“百草堂今年是怎麽了,又是神醫又是稀有藥材。”
阿迎沒有理會人群的聲音,繼續說著。
“這株鹿茸,年份極好,起拍價三十五萬兩。”
新一輪的叫價開始。
“三十七萬兩”
“四十萬兩。”
“四十一萬兩。”
……
“七十萬兩。”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價格,甚至連場景都很熟悉。
尋聲看去,呦,還是五號包廂。
江傾歌也停止笑聲,“季臨沒事買這麽多藥材幹什麽,難不成知道自己以後要得什麽大病,提前預防一下?”
季宴禮在旁邊闡述事實,“不管他買什麽,錢照樣進了你的口袋。”
“嘿嘿,沒錯。權當他孝敬他皇嫂的。”
或許是江傾歌自己說出的皇嫂取悅到了季宴禮,季宴禮微不可察的笑了一聲。
接下來,眾人就看著曆史重演。
場景沒變,人物沒變,說的話沒變,就連說話的時機都沒變。
“難道我剛才,是在夢裏?”
“我總覺得這個畫麵,我遇到過。”
“要不是這麽多人,我都以為我預知未來了。”
原本七十萬兩的鹿茸,再次賣到了一百萬兩。
再單純的人,也能看出兩個包廂間的火藥味。
江傾歌在那裏磕著瓜子,心裏暗暗盤算著季臨。
這季臨到底有多少錢啊,蔣倫被查出來的已經算是一筆天價;但在這之後,居然還能花兩百萬兩買兩株藥材;每年還管著王府的吃穿用度;還要拿一筆錢來賄賂官員。
我嘞個頂級大富豪,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另一邊,季臨又白白花出三十萬兩。
短短一刻鍾,季臨就莫名其妙浪費六十萬兩白銀。
鬼青忍不住在旁邊問道,“王爺,我們為什麽非要這兩株藥材。”
季臨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江傾歌能解化骨丹就能製作,誰知道她會不會別的毒藥。如今我們連化骨丹都無法研製出解藥,隻能找這些珍貴的藥材試一試。”
“若不然,誰會沒事花兩百萬兩。”
鬼青站在身後,心下了然,卻不敢再說什麽。
季臨目光陰沉的看著三號包廂,就像在看獵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