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傾歌此時非常後悔,沒在小九那裏,存點眼藥水。
現在隻能狠掐下大腿,硬擠出點眼淚。
江敘白聽到這話,本就已經冷臉,又看到小妹臉上的水痕,臉色難看的不像話,說起話來也毫不客氣。
“洛小姐,你心思如此歹毒,我倒是慶幸,與你的這樁婚事,不是我的。”
蔣安年沒知聲,但看向洛懷柔的眼神,卻說著不讚同。
周遭也陸續出現聲音,指指點點。
“沒想到洛小姐平日都是裝的,人家小姑娘笑了聲,她就要殺了全家。”
“我以前竟然覺得,洛小姐知書達理,沒想到私底下,像換了個人。”
“還大家閨秀,我呸。”
洛懷柔氣的胸口起伏,臉色仿佛一個調色盤。她目光尋著眾人,轉了一圈,放到江敘白身上。
此時洛懷柔已經鎮定下來,又恢複溫溫柔柔的嗓音,她像朋友一樣勸解江敘白。
“敘白,我剛剛隻是以為,這女子突然衝出來,明顯向著你說話。以為你們倆有什麽,才沒有控製住脾氣。”
“畢竟我們雖然沒了婚約,但相識多年,也算是朋友。做朋友的,自然不希望,有人接近你,是別有用心。”
洛懷柔的話,是擺在明麵上說,江傾歌要勾搭江敘白。
別人怎麽想不清楚,江家兄妹的嘴角,同時抽了抽。
江傾歌已經被洛懷柔的話震驚,以為是個綠茶,沒想到隱藏屬性是海王。
剛在江家退完婚,和蔣安年摟摟抱抱,又一麵放不下前夫,想插手前夫的婚事。
洛懷柔這算盤珠子,差點崩到江傾歌臉上。
江敘白心裏升起愉悅,小妹在替他說話。
他恢複以往的樣子,語氣淡淡的。
“既然我和洛小姐已經退婚,還是各過各的好。難不成我以後娶妻,還得跳過家人,先讓洛小姐喜歡?”
洛懷柔沒想到,江敘白這麽不給麵子;更沒想到,江敘白居然幫著一個,連臉都不肯露出來的女子。
此時洛懷柔對江傾歌的態度,恨到了頂峰。
對此,江傾歌還略帶挑釁的,挑了挑眉。
洛懷柔僵了幾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江家聲名顯赫的將軍府,選兒媳一定要慎重。”
江傾歌差點又笑出來,這洛懷柔原來這麽受不得刺激,說了兩句就讓她原形畢露。
洛懷柔這話,明擺著認定,江傾歌就是普通百姓,注定手腳不幹淨。以後京城中的人,對她的濾鏡,估計要破碎了。
可也同時暗示大家,江家人,注重門第,看不上小門小戶。
江傾歌對第二層意思,有些不高興,眉眼間也有些冷。
江敘白自然聽懂了話裏的意思,他直接否認,“我喜歡的人,我父母自然不會阻止。”
江傾歌拱火,“洛小姐這話和做的,怎麽讓我看不懂了呢。一邊說著江家高貴;一邊退了婚事,嫁了蔣家。”
“你懂什麽,我和安年是真心相愛的。安年為了娶我,整整備了五十箱聘禮。”
蔣安年也走了過來,再次攔住洛懷柔的腰,“沒錯。我和柔兒的情意,怎麽會是你這種人能懂得。”
江傾歌確實懂了,她說這洛懷柔怎麽會甘願放棄江家,原來是一個貪財,一個好色。
【初九:絕配啊。他倆不在一起,簡直天理難容。】
【江傾歌:很難不認同。】
江傾歌有點為他倆的爹發愁了,蔣倫沒走漏半點風聲;蔣安茹在皇宮裏,冒著腦袋搬家的風險做事,全被這倆蠢貨說出來了。
現在,江傾歌有七成概率,確定那空心樹裏肯定有東西。
隻是蔣安茹,到底是怎麽把那麽多財產,放進去的呢。
江傾歌也配合著誇讚,“蔣公子為了娶到洛小姐,真是下了血本,這種情意真是讓人羨慕。”
江敘白心裏暗暗思量,小妹應該缺錢花了,他最近賣的畫掙了不少,到時候偷偷塞給小妹。
按照江敘白的智商,猜出江傾歌話裏的怪異不難,隻是說這話的,是江傾歌。
江敘白聽完後,思考全放在了最後兩個字上,才一時沒察覺,有什麽不對。
洛懷柔臉色稍微好看了點,這賤人終於說了句好聽的話。
隨後露出一副果然的神情,她就知道,這賤人就是想攀附江家,不然怎麽會聽到她的聘禮,就開始示弱?
洛懷柔還沒有得意多久,就又聽到江傾歌的聲音。
江傾歌語氣裏滿是疑問,仿佛真的隻是好奇,“不過,我記得蔣家世代從官,江家主母也並非商賈出身,怎麽會用這麽多錢,讓蔣公子娶妻。”
不等蔣安年兩人阻攔,江傾歌繼續說道,“蔣大人還真是愛子,竟願意拿出幾年的俸祿,讓蔣公子抱得美人歸。”
江傾歌心裏暗諷,洛家能拋棄江家這塊肥肉,估計不止是聘禮這麽簡單,兩家定是達成了某種合作。或者,他們本就蛇鼠一窩。
江敘白的目光也落到蔣安年兩人身上,小妹這話,明裏暗裏都在說,蔣倫那個老東西,貪汙。
父親說,陛下起疑,私底下徹查蔣家,蔣倫一直藏的很好。如今,竟被蔣安年給暴露了。
蔣安年和洛懷柔的婚事,之所以還沒定下日期,是因為蔣倫要等風頭過去。可現如今,風頭倒是越來越盛。
而後江敘白心底,又生氣一股自豪,他家小妹真聰明。
蔣安年和洛懷柔心中慌亂,隻能麵子上維持鎮定。
蔣安年指著江傾歌,聲音放的老大,生怕別人以為,他底氣不足。
“我蔣家世代從官,底蘊豐厚,怎麽會是你這種人,能知道的。”
“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以為靠著自己的小聰明,就能被在場的富貴人家欣賞,從此一飛衝天,殊不知,愚蠢至極。”
站在人群之中的懷冬,眼神有了殺意。
當朝皇後,還需要靠小手段攀附權貴?
皇後還要一飛衝天,那不就飛升成仙了嗎?
蔣安年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些冷,但他還在那裏說著。
“柔兒樣貌非凡,家世尊貴,琴棋書畫無不精通,更能討得長輩歡心。但現在,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江兄難受是難免的。不過,你也不要覺得,你可以趁著縫隙,入了江兄的眼。”
蔣安年越說越起勁,聽得江傾歌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終於,蔣安年說完了,但看到江傾歌一直沒有做聲,心情極好,又補了句。
“畢竟,你比柔兒,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