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時後,飛機安全落地臨城。

常夏掏出手機給常光旻報了個平安。

臨城今天沒有下雪,但地麵上仍是有前段時間下的雪厚厚堆積,一腳踩下去軟綿綿的,祁溫言差點整個人陷了進去,還好被程嘉然拉住。

他沒見過世麵,笑道:“原來是這種感覺!我還以為是那種感覺呢!”

程嘉然:“……所以到底是什麽感覺,你不能用詞語形容一下嗎?”

祁溫言:“你以為我語文很好?”

“沒文化的小屁孩。”段柔在一旁嗤道。

“小屁孩?”祁溫言語調都快飛起來了,“祖宗,我高三了,再怎麽說也是大屁孩吧?”

程嘉然一噎,段柔翻了個白眼,就江槐、常夏和葉穗三人在笑。

過了幾分鍾後,一輛寬敞的七人座車朝他們駛來,司機搖下車窗,朝葉穗點點頭。

葉穗貼心的為他們拉開後座,自己則是坐到副駕駛上。

“小姐,抱歉,來晚了幾分鍾。”私家司機說。

葉穗擺擺手,示意沒事。

“牛啊,葉穗!小姐!我的天,你地位豈不是和我這個少爺差不多?”祁溫言樂嗬嗬。

葉穗謙虛道:“沒有啦,別把我捧得那麽高。”

一路上,葉穗和他們混熟之後,滿車都是嘰嘰喳喳的聲音。就連江槐也問東問西,把臨城都了解了個遍。不過,江槐問的卻是常夏。

常夏耐心地給他介紹了一遍,她的目光不敢看他,所以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在認真聽她講。

江槐看她一副**澎湃的樣子,耳邊的碎發沾到了嘴角也絲毫不知。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說:“頭發。”

常夏:???

“要被你吃到了。”

常夏摸了摸嘴角,把碎發撥開。她不自覺地抬頭,撞上了江槐含笑的眼眸,少年連眉梢上都染上了捉弄的意味。

車內開了暖氣,兩人的距離拉近,江槐問:“怎麽不繼續講了?”

常夏覺得自己的臉上出現了紅暈。她恨不得現在跳下車,捧一捧雪呼自己臉上降溫。

常夏幹脆把臉轉向車窗,鎮靜道:“困了,我休息一下。”隻是為了讓自己的心跳平緩而已。

江槐沒有說話,常夏更不敢回頭了。

最近江槐是怎麽回事?常夏怎麽覺得他好像有些不對勁?特別是對自己,莫名有種放縱的感覺?

常夏以為是自己多慮了,江槐那樣的天之驕子,有那麽容易為一個人心動嗎?她不太相信。

當然,除非那人是自己。

想到這,常夏覺得自己一定是發神經了,怎麽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青春期的女孩子是不是都這樣?她還以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沒想到一旦有了萌芽,就抑製不住它的生長。

在飛機上,她沒怎麽睡,這會兒是真的困了,慢慢的,她就沒有了意識。

江槐看她真睡過去了,悉心的將車裏的一張毛毯蓋在她的大腿上。他做完一切之後,後知後覺發現車內已經安靜了好一會。

江槐抬頭,除了常夏,司機以外的人都在看著他。

少年不失尷尬一笑,隨即把祁溫言也拉下水道:“祁溫言,你學著點。”

程嘉然和葉穗秒懂,段柔半懂不懂,祁溫言:“……”

下午時分,他們一行人抵達了滑雪場。

江槐叫醒常夏之後,六人下了車,踏進這一片園區。

滑雪場的周圍群山環繞,形成一道道天然的屏障。雪後初晴,眼前的世界一望無際,與藍天相映成趣,像一幅栩栩如生的畫卷。

滑雪這一項目,就是冬天臨城裏的璀璨明珠。

沒見過雪的南方人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玩起打雪仗。

程嘉然朝祁溫言的後背命中一擊,祁溫言不屑一顧,就想著欺負段柔。程嘉然咬牙切齒,轉移了目標去攻擊江槐。

江槐側身一躲,肆意張揚的笑了起來。

“程嘉然,你完了。”

此時的程嘉然還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緊接著,江槐下蹲,雙手抓了一大把雪追著程嘉然跑。往他頭上撒的,屁股上扔的都有,笑得常夏和葉穗都直不起腰。

在場地外玩完一輪後,六人就交了門票進了滑雪場。

因為門票僅限於今日的滑雪項目,所以他們就把行李寄存在寄存處,然後去雪具店租各類滑雪用具。

穿好滑雪服、雪褲和雪鞋後,他們就拿著滑雪板和雪橇乘坐滑道上去山頂。

常夏和葉穗有滑雪經驗,但不多,起碼能穩住速度。但他們幾個就不一樣,四人都沒有碰過這種東西,連怎麽穿戴都不知道。

上到山頂滑坡,人特別多。祁溫言親眼看見初學者們摔得前倒後仰,有的劈叉,有的翻跟頭,還有的直接臉著地。相反,技術高超的人能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轉,穩穩落地繼續前行。

祁溫言幻想著自己應該就是這樣的。

實際上,他固定好的滑雪板隻要一往下滑一點點,他立刻叫怕。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段柔也就適應了兩三分鍾,就帶上黑色雪鏡在祁溫言眼前跳來跳去炫耀。她雙手抱臂。長發飛揚,那一抹嘚瑟的笑顯得她很壞。

“快練練吧,剛剛還說要和我比賽,看看誰最快到下麵。”段柔說,“你可別給我滑一小步就嚇尿褲子了。”

祁溫言冷靜的笑了笑。從小到大,能被他克服的東西多的去了,他還怕滑雪?怎麽可能!

祁溫言把白色雪鏡往下一帶,把手套快速穿戴好,他勾唇笑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我有一個自封的名號?”

段柔看著他。

祁溫言活動一下筋骨,隨後大展身手,不畏恐懼的向下一滑,聲音飄**在空氣中,鏗鏘有力。

“我可是‘不敗之神’!”

有那麽一瞬間,段柔覺得動漫裏的熱血少年走出了大熒幕。

她哼笑一聲,也跟著滑了下去。

葉穗望著那兩抹逐漸變小的身影,打心底佩服他們的勇氣。第一次滑就有膽量滑全程,希望別受傷就行。葉穗在心裏祈求。

另一邊,江槐向常夏請教完如何穿戴滑雪板後,少年就自己開始研究起重心應該放在那一邊才能穩定住本身。

常夏看他學得有模有樣的,於是好奇發問:“你知道怎麽滑?”

江槐搖搖頭,說:“剛剛乘著滑道上來時,我觀察了好幾個專業的滑雪者,現在就來回憶一下他們的動作。”

常夏長舒一口氣。學霸不愧是學霸,總有超常於人的觀察力和記憶力。就剛剛那幾個動作,搞得常夏都以為他是會滑雪的。

江槐說:“我不會滑,要不常老師教教?”說完,少年逆著太陽光,討好一笑。他沒有把雪鏡戴上,那雙笑眼彎起,漂亮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