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在教學樓耽誤了一點時間,常夏回到會場時,第一個節目已經開始。
段柔看見她終於回來了,懸著的心也放下來,她說:“我還以為你掉屎坑裏了,正想著叫程嘉然去後台看看你在不在。”
常夏笑了笑:“後台洗手間太多人了,我去了教學樓那邊。”
“行了行了,回來就好,看表演吧。”段柔看向舞台說道。
第一個節目是南榆七中樂器社團的彈奏,古箏和揚琴的完美結合,將中華傳統文化演繹得淋漓盡致,博得眾多坐在高位上的家長好評。
段柔也是個捧場的性子,不管這個節目是否無聊,她都會在結束的時候帶頭鼓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祁溫言感染了,常夏現在看段柔拍手的模樣都像極了他。
看來人和人待在一起待久了真的會同性化。
“你老看我幹什麽?我臉上有東西?”段柔用餘光瞥見她一直在看自己,索性摸了摸臉,光滑平整,什麽都沒有。
常夏笑著擺手:“我隻是突然發現你和祁溫言有點像。”
“我和祁溫言有點像?”常夏本來以為她會大發雷霆,沒想到她居然追問道,“哪裏像?”
“各個方麵。”說不上來的感覺常夏統一概括。
段柔還是那個段柔,瞬間失去了興趣,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等到中間的節目開始時,坐在她們兩個後麵的餘曉遠有些按捺不住的趴上前問:“江槐和祁溫言的節目還不出來嗎?”
不止餘曉遠一個人期待,基本上整個南榆七中都被傳開了江槐和祁溫言要合作表演。但具體合作什麽隻有幾個人知道,再具體一點就隻有他們兩個知道。
“主角都是壓軸出場的懂不懂?”段柔說。
餘曉遠擰著眉頭。看來她閱曆豐富,看的小說類型繁多,潛意識裏就認為主角是第一個登場的。
“行吧,等就對了,可惜拍不了照,我都已經能想象到那個場麵有多帥氣了!”餘曉遠開始犯花癡。
常夏抿著嘴偷笑。
後麵的幾個節目常夏快看困了,特別是輕音樂伴奏的舞蹈。段柔打了個哈欠,說:“南榆七中之前的元旦晚會也是這樣,越到後麵越無聊,要不是壓軸節目還在支撐著我,我早就睡死過去了。”
話音一落,舞台上響起了主持人的聲音。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常夏一聽這話就知道最後一個節目準備開始。她剛想拍拍段柔,誰知一轉頭就看見她滿臉花癡的瞪大雙眼,嘴角漾起笑容。
常夏猝不及防的問她:“你期待江槐還是祁溫言啊?”
“當然是祁……其實兩個都非常非常期待。”段柔話鋒一轉,一碗水端平。
看來女生有喜歡的男生時,都是一樣嘴硬。
“下麵,是大家最期待,也是歡呼聲最高的壓軸節目!”主持人故意停頓幾秒,全場爆發出呼喊。
“有請高三理科A班的江槐,祁溫言同學,為我們帶來電吉他加架子鼓版本的《l wanna be your slave》!”
有同學已經開始議論起這首歌的歌詞有多勁爆,不敢想象兩者相結合的畫麵有多好看。
紅幕漸漸來開,大家隻能看見一片黑暗。
盛大的舞台中央,前奏響起的那一刻,燈光師從上往下掃射一邊藍光,同學們捕捉到了架子鼓的影子。
忽然,場上漸漸噴出白霧,一道金光灑向舞台左側的男生。祁溫言身穿黑色衛衣,脖子上掛著一條十字架黑鏈,臉上的笑容肆意妄為,好似散發著光芒,讓人想要不斷靠近。
I wanna be your slave我想做你的奴隸
I wanna be your master我想做你的主人
I wanna make your heart beat我想令你怦然心動
Run like rollercoasters乘過山車似的忐忑
男生修長有力的手指拍打著節奏,將現場的氣氛推向**。
“我靠,祁溫言這頭發精心設計過吧,太帥了!”餘曉遠叫的最大聲。
現場的**四射,隨著架子鼓聲音的傳遞,段柔看向台上的他,竟褪去了眼裏的尖銳,隻剩下柔和,少女原本情竇初開的青澀慢慢顯露出來,再也收不回去。
就在此時,少年從白霧後麵散漫走出,肩上掛著藍白電吉他,身穿白色衛衣,微長的劉海剛好到眉梢,笑眼裏溢滿了隨性。常夏看見他的左臉頰畫了一個和祁溫言脖子上同款的十字架,野性和乖痞相結合,瞬間讓他煥然一新。
電吉他的音律清晰明亮,繽紛多彩的各種混響,如同酒中的醇烈與麻醉。
麥克風立在江槐麵前,**漸入,電吉他的聲音隨之放大。
江槐和祁溫言的聲音略有磁性,帶著一股蓬勃的少年氣,一開口就引起女生們的瘋狂尖叫。
“I wanna make you hungry/Then I wanna feed ya/I wanna paint your face/Like you're my Mona Lisa/I wanna be a champion/I wanna be a loser/I'll even be a clown/Cause I just wanna amuse ya……”
兩位男生勾唇的笑容實在太過於迷人,程嘉然在下麵揮著手,大叫著。
我靠,他要是個女的,這場晚會結束之後他就追著他們兩個死纏爛打!
祁溫言揮棒的手大敞大落,大家沉浸在節奏在中,身體也跟著搖晃起來,果然這種搖滾風就是能帶動全場氣氛。
江槐蓬鬆的黑發跟著晃動,骨節分明的手彈動著電吉他的每一個音節,協調自然,半眯的笑眼掠過所有人,常夏的心怦怦跳動著。
燈光師打的光恰到好處,勾勒出江槐修長的身姿,而祁溫言簡直和光融為一體,耀眼奪目,以至於整個音符跳動的背景板都成了虛影。
電吉他與架子鼓相得益彰,將這首歌演奏到最高境界。
一曲結束,祁溫言的鼓點並未停止,他把嘴巴再次湊到麥克風麵前,笑著念出一句歌詞:“I wanna make you love me/Then I wanna leave ya(我想帶你墜入愛河,然後便瀟灑離去)”
江槐也說了一句,以此來結束這場表演。
“And if you want to use me/I could be your puppet(如果你想操控我,我就做你的提線木偶)”
“我靠,我死了!老娘要死了!太會了!啊啊啊啊啊!”也不知道哪個班的女生這麽張揚,喊得撕心裂肺。
“全場最佳!我評的!我靠!能不能讓我來操控!”
“我來!”
“讓我來!”
常夏第一次見證到原來他們的人氣在南榆七中是這麽火爆。
不出意外的,估計論壇已經爆了。
常夏激動過後還算鎮定,而段柔還在目不轉睛盯著台上,看著他們謝幕離去。
“段柔,你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常夏說。
段柔聞言,立馬抹了抹,什麽啊,根本就沒有,常夏捉弄她呢。
段柔被氣笑了:“你別和祁溫言學那些壞的。”
常夏意味深長的“哦”了好幾聲。
元旦晚會結束後,因為表演人員有大合照,所以常夏和段柔先行離場,各回各家。
一到家,常夏就迫不及待的打開南榆七中的論壇。
她沒猜錯,果然爆了,在榜首的位置。
她點進去一看,攝像機抓拍的角度極好,不會太亮也不會太暗。
一共有三張江槐的單人照她都保存了。
常夏其實挺喜歡音樂,可並不真正的懂它,但她就是喜歡。
就好比如……她很喜歡江槐,可並不真正了解他,但她就是喜歡。
沒有人能隨便定義一個人身上獨有的浪漫,當今晚他與電吉他同在時,喜歡這個詞早就升華,早已不停滯在意識和軀體裏。
更多的是靈魂,快要溢出的持久性多巴胺。
常夏刷了會兒論壇,洗漱完後,稱心遂意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