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與子女之間的感情也會隨著時間的改變而改變。
沐母現在就是現在狀態,在她看來,沐萱永遠都比她還要更加地重要。
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她也不會將這件事情就這樣放過去的。
為了不讓事情變得更加地複雜化,蕭逸直接帶著楊梓離開了。
在他們離開之後,沐父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你剛才是怎麽回事?”
語氣中是不能夠覆蓋的戾氣,沐母直接被嚇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裝作發病的樣子,果然沐父就是一個好男人,他趕緊扶著她的肩膀:“你沒事吧?”
說著還用手在她的背上給她順氣,深深歎了口氣:“不管怎麽樣,楊梓她也是我們兩個的女兒不是嗎?”
沐母沉默地低下了頭,身邊的男人還在說著什麽,大多是偏向楊梓的。
再次抬頭時,她的眼裏含著淚水,神情恍惚:“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楊梓的到來要讓我失去一個健康的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老公,我使不得。”
脊髓真有那麽好移植還能保持康複如初的話,她壓根就不行,這對於一具身體來說就是一場重創。
而且最主要的是楊梓本就不是她的女兒,她憑什麽?
沐父隻是盯著自己的妻子看,她現在是真的傷心。
一種無力的感覺,讓他一瞬間好像老了許多,再也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
不知道該要怎麽辦的時候,他扯了扯嘴角:“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那個孩子……身上也流著我們的血。”
“不——”沐母本能的反駁,才沒有她的血,和她還有女兒沒有關係。
很快她發現自己的回答有些怪異,於是她來了個急轉彎:“難道你就沒想過,我們的萱兒願不願意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決定權,她從來都不相信自己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會這樣無情。
“你變了,變得我都快要不認識了。”沐父淡淡地說出這句話。
他承認他可能態度有些強硬,可是,曾經他認識的她,溫柔善良,就連路邊的花花草草快要幹枯了,她都會忍住幾個小時將自己手中的半瓶礦泉水倒給它們。
如果是曾經的她,麵對現在這樣的情形,她肯定隻會更加地難過,也不會說出剛才那樣的話出來。
兩個孩子相比,她好像更加地愛萱兒。
“你……覺得我變了?”她表示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承認了:“是啊,世間的所有事物沒有什麽是一層不變的。”
“會改變,不是很正常嗎?”
沐父歎了口氣,他兩手放開她,也沒有說什麽更重的話:“我會再次去問萱兒,尊重她的選擇。”
“時間不早了,就讓司機送你回家吧,我還要去公司。”
沐母點點頭,她假裝沒有看到他眼中的不一樣。
她明白現在不是討論事情的時候,還是先回家,男人都是好哄的生物。
這一邊楊梓才剛剛進車就被蕭逸給抱住,她伸出小手在他的肩膀推了推:“你幹嘛呢?”
“心疼你!”有些嗡聲嗡氣的,楊梓隻覺得好像,她本人都不覺得怎麽樣,他竟然這個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