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好戲上演
雖然鍾洲已經不怎麽看張胖子的臉色了,但他還是遵照了張胖子的意思,形式上召開了一個發布會,對外表明了轉讓生意的打算,並且定於周末召開一個競拍會。
到了這天,例行舉辦這個競拍會的地點是在他們行裏,濱海不少商界的朋友都前來捧場,與其說是捧場,還不如說是湊熱鬧,看看有沒有什麽混水摸魚的機會。 畢竟張胖子失了這票,在珠寶行這塊,已經是傳的沸沸揚揚,大家都知道他走投無路,等的就是看到一個跳樓價。 然後看看能不能撿到便宜。
當然也有一些明眼人,也猜測到這裏邊可能有不少貓膩,也多少抱著點看八卦的態度。 生意場上,眼觀四路,耳聽八方,那也是必不可少的。
張胖子就像被放了血的死豬一樣,無精打采,出現在了現場。 陪同的就鍾洲一人,顯得特別低調,不過看表情,兩個人都特嚴肅,特認真,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各位來賓朋友,這次我們珠寶行遭遇了一點點不測,遇到資金問題,需要出手手上的生意,想來這段時間,圈裏也已經有了風聲,不同版本,我個人都聽到了不下十個。 當然,我要說的是,生意還是生意,原則還是要講的。 如果各位是抱著看熱鬧或者來殺價撿便宜的心理,那就不必費時間了。 ”
鍾洲拿著話筒,平靜的說了幾句開場白。
在出席地一群人當中。 方傑戴著大副眼鏡,安靜的坐在一個不怎麽顯眼的角落裏,看著這早就安排好的鬧劇,心裏反複琢磨著八個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丁小憂派他來出席這次活動,主要還是處於對唐陽的信任,間接來說。 也是對他的一種信任,也隻要唐陽那邊的人。 無論用什麽樣地方式插這一手,都不至於太打草驚蛇。 以方傑的本事,以有心算無心,對付鍾洲是綽綽有餘地,何況這也不是很難的事情,就是在開價的時候,壓住別人就行。
現場響起了劈劈啪啪的稀拉掌聲。 張胖子眼睛有些紅色血絲,拿過話筒,無奈似的道:“大家多數都是圈裏人,心裏也都很明白。 我在做出這決定後,也請高級估算師算過的,如果沒有達到本人的心理底線,或者想趁火打劫,趁早還是早點回去陪老婆孩子。 這願望實現不了地。 我張胖子知道這事兒是我栽了,栽的冤枉,連他**誰陰了我我都蒙在鼓裏,不過有句老話,虎死威不倒。 我張胖子隻有有口氣在……”
旁邊的鍾洲哪料到他會突然口氣大轉,說出這樣的狠話?這不成心搗亂麽?連忙扯了扯張胖子的衣角。 低聲道:“強哥,注意點口氣啊!”
他哪知道,這並非張胖子一時激憤倒出來的苦水,而是他早就策劃好的演戲,甩開了鍾洲的手,握住話筒道:“都他**聽好了,誠心來做這筆買賣地就識相點,我張胖子今天眼睛會睜的很大。 這事兒我尋思了這麽多宿,琢磨明白,這陰我的人。 肯定是他**對我生意有企圖的人。 誰要是心裏有虧心事,我張胖子這次非他**的跟你玩到底不可。 賠了這筆之後。 老子也就是孤家寡人,光腳不怕穿鞋的啦!”
他冷冷看了鍾洲一眼,把話筒往他手裏一塞:“你喜歡講,你來。 ”
鍾洲目瞪口呆,看著張胖子那肥碩地身體,心中突然產生了一股寒意,他這舉動是什麽意思?真是意味深長,很讓人留有遐想的餘地啊!
在場的人看著這樣的情景,自然也是有些吃驚,有些不解,不過細想之下,既然生意賠本,淪落到跳樓轉讓的份上,那這生意內部出現點問題,自然也不算希奇,隻是當著這樣相對還算正規的場合裏出現這樣的事情,多少還是有些出乎意料。
鍾洲接過話筒,一時尷尬無地,好在他見機還比較快,賠笑一下,有些生硬的轉場:“生意做到這份上,我們心裏也不痛快,說話有些過頭,朋友們也別太上心。 依強哥的意思,底線是六千萬美金開始起拍,出價最高者成交。 ”
話音還沒落,下麵就有個家夥嚷道:“有沒搞錯,六千萬?被人搶劫了,又來搶劫我們呐?現在這時候,三千萬都是個問題,還六千萬,誰不知道你們那邊急著等錢啊?”
鍾洲臉色有些不好看了:“這位朋友是來搗亂的吧?”
那人冷笑道:“我搗什麽亂,生意人沒來由跟你們搗亂,這生意我有興趣,不過六千萬,在這關頭,顯然是太高了,沒有甜頭可鑽。 ”
張胖子似乎已經麻木了,麵無表情地聽著,一言不發。 其實他該做地都已經做到了,就看丁小憂怎麽安排了。 而丁小憂具體怎麽安排,包括張胖子,都還不知道。 他隻需做好份內的事情,慢慢揭開這棋局地神秘。
方傑微笑著看著那人發言,如果所料不差的話,這人應該是那邊的托兒,有心在這殺價。 說實話,方傑對這場麵並不怎麽興奮,幾千萬的生意,雖然算的上大手筆,但放在星漢燦爛裏頭,這生意顯然是小事,裏邊的內情才是大事。
也就是衝著這點,他才欣然接手了這麽一件有趣的事情,同時也可以讓丁小憂對他實力進行一次摸底,主從之間可以加深了解和互動。
他側目看了不遠處一個人,那人也是一副眼鏡,也正是丁小憂一發派來的同黨,卻不是螃蟹是誰?
丁小憂這次是有心讓新派係的人立功,好讓他們對星漢燦爛有更多的歸屬感,並讓喜歡對這批新係的人有更多的認識和寬容。 同時他也希望在今後一戰,確立自己的絕對權威,他知道,現在這批唐陽舊部下,怎麽著對自己還是有著一點懷疑的,而這樣的人,又以烏鴉為最,馴服烏鴉,一切就好辦了。
當然,這次活動,也少不了烏鴉,不過此刻他並不在現場,而是帶著一批精幹兄弟,在暗中行事。 以丁小憂的推測,這次事情,如果鍾洲背後還有後台的話,那麽這次沒來由不到場,至少是在幕後遙控。
丁小憂在意的不僅是背後那後台,他也想知道這件事情,到底跟“祖神之靈”有著什麽關係,而這背後到底有著多大的一個陰謀和布局。 為什麽唐陽都會選擇退隱,這些事情,唐陽不便跟他明說,但顯然是希望他了解,這樣才能更好的入局。 至於怎麽了解,當然就得靠他的自己的手段了。
他也知道,當一件連唐陽都那麽重視的話,肯定大不簡單,而唐陽如此慎重其事邀請他入局,甚至把生意都交給他作為聘金邀請他出手,那背後自然有著更多的秘密。 再看唐陽那鄭重的行事態度,以及對他屢次三番的叮囑,料想這件事情,他丁小憂也絕難獨善其身,甚至跟他不無關係,乃至是大有關係。
隻是現在的情況就入一個大棋盤,所有入局的人,都隻能看到自己眼前那一角,沒有誰掌握了眾觀全局的天時地利,如果是相互算計的話,誰都有可能是勝者,也都有可能是敗者。 包括丁小憂,都必須麵臨這個問題。
傾巢之下,焉有完卵?
一件小小的“祖神之靈”,市場價值撐死了不過一億美金,卻讓丁小憂如此頭疼和慎重,這是他事先萬萬沒想到的,隻是分析的越深入,就越能發現疑點,讓他覺得此事牽連甚廣,不容小視,而唐陽的歸隱,大有可能是以退為進的計策,好讓他們進退有度,明刀暗槍,兩手具備,才能確保立於不敗之地。
不過唯一可以確定,即使這“祖神之靈”裏頭包藏著驚天陰謀和陷阱,即使對丁小憂有著不利,那也絕對不會是因為他丁小憂這個身份,而是許氏二公子這個身份,畢竟借用曼巴救回許放山的事情,已經不是什麽秘密,如果事情牽扯到曼巴再延及許氏,那樣的邏輯也是合理的,也有可能是唯一的。
至於張胖子入局,那隻能說是意外,與張胖子的身份背景應無關係,也不可能有誰知道張胖子未成名之前,跟丁小憂有那麽層關係。 畢竟當時他們都還隻是街邊不成才的小混混,也沒有人會留意他們他們,即使要考證過去,也沒有記載可言。
況且張胖子在整件事中,隻是過度者和犧牲品,並非主角,他的身份如何,根本不是主要的問題,甚至都不是問題。
丁小憂安排方傑到場,也是事先有所交代的。 此時的方傑與螃蟹對了一眼,會心的交流了半個眼神,幾乎不用打什麽眼色,螃蟹就知道,該是他發話的時候了。 也是他們的戲最終開演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