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五章 繼任現場(中)

方尋等柳叔說完,又刷刷刷記錄了幾筆,目光又射向四名總管中,地位相對最低的四當家,這人一直都像是在睡覺,一副剛醒的樣子。

螃蟹一看就是一個文官,斯斯文文,真不知道怎麽會有這麽橫的一個外號。 戴著一副深度眼鏡,一臉沒有睡醒的樣子,無精打采,聽到方傑點名讓他發言時,才吃吃道:“我的意見麽,還是擁護唐當家的決定,一切先看著辦,從長計議。 如果新龍頭能夠大家發財,帶著大家吃香的喝辣的睡熱的,我不但沒屁放,還會在家裏給他供長生位,絕對擁護啊!。 ”

幾個螃蟹派係的手下,都跟著輕笑起來,都紛紛點著頭,嘀咕著,那情形果然是隻要能發財,其他都可以通融。

丁小憂知道,這樣的手下好駕禦。 不過也是最容易變節的,隻是這些既然是唐陽選出來的,忠誠度應該不容置疑,就看自己能不能駕禦的住了。

方尋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將螃蟹的意見也一一記上,隨即將目光轉向那四名一直沒有發言的美女,尤其是為頭那名美女。

“夢小姐有什麽話要講麽?”

那四名美女,其實說話的也就那為首的夢小姐,她上唐陽手下生意的唯一女軍師,名叫吳夢。 這年頭,美女和才女似乎都已經劃上等號了,越出色,越能幹的女孩子,又偏偏還占據了美女基因。 簡直就是故意搞貧富差距。

在星漢燦爛,那些傑出地女性,幾乎個個都風華絕代,各有千秋,但無一例外都是美女,這不知道讓外人有多羨慕。 在唐陽手下,似乎也意義。 眼前這吳夢也不例外,隻是這美女有著與別人完全不同的一點氣質。 那就是冰冷,那眼中流露出來的寒光,幾乎就接近傳說中的絕對零度,一般人都要望而生畏。

丁小憂內心啞然,心中突然生出一個荒謬的念頭,這美女跟唐陽氣質很像啊,真像一個師父教出來的。 都這麽冷酷麵無表情,卻不知道跟唐陽有沒有關係。

這樣的冰美人,丁小憂一向是不喜歡地,也是敬而遠之的。 在他看來,天下美女不少,能泡地也所在皆多,樂觀狂放,清甜可愛。 又或者刁蠻任性,又或者斯文清淨,那都可以接受,惟獨怕的就是這樣的寡婦表情,一臉爽打似的。

這也是他對汪然不感冒的原因,當年張胖子去追她。 他就不以為然,都什麽年代了,古墓派都絕跡幾千年了,現在這麽浮躁高節奏的時代,誰還會為個小龍女似的性冷淡地美女等死等活啊!說白了,沒那耐性!

吳夢顯然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等方傑示意她發言,才點頭道:“唐哥行事,往往出人意表,但事實往往又證明。 他幾乎沒有做錯過哪怕是一個小決定。 他離開有他的道理,他選人也有他的道理。 我的觀點還是要立足於未來,要讓兄弟姐妹們繼續有好日子過。 如果新龍頭能證明他的能力,我也願意誓死擁護,不負唐哥所托。 ”

乖乖,果然關係不一般,還叫唐哥。 不會是唐陽的女人吧?丁小憂有些猥瑣的想,不過這樣的想法,也就是在腦子裏轉轉,要是被這美女知道他動地是這念頭,隻怕跟當場跟他翻臉才怪。

不過聽這美女發言,丁小憂總算欣慰,在他印象裏,美女似乎都不好伺候,這美女一臉的難相處,在這大原則上,倒沒有跟烏鴉一樣操蛋衝動。

其餘幾個美女的意見,都以吳夢為準,沒有別的大問題。 看來美女還是團結啊!

等所有人的發言都七七八八之後,大家的目光才又回到了丁小憂身上,他們地意見,憋著的忍著的差不多該提的都提過了,接下去就看這新龍頭有什麽表態了。

方傑征詢的目光射向丁小憂,被丁小憂用手勢壓住,他慢慢的從坐位上站了起來,向對麵那張象征著龍頭的椅子走去。

“不瞞大家說,我也就是在今天上午,才知道有這麽一件好事送上門來。 如果換成別的一個人,告訴我他要把他手上的生意給我,而且是不圖任何回報的白送。 我一定認為他地腦子壞了,想也不會想,非奸即盜。 可是當我接到唐陽地電話時,我還在陪著老婆,但我並沒有猶豫,第一時間就趕到了他身邊。 不為別的,因為我們彼此都是信任地兄弟,不怕托大的說一句,這叫英雄惜英雄。 當他說要把生意給我的時候,我腦子裏一點別的反應都沒有,就是收下,這是兄弟一樣的信任。 這種兄弟之情,不是骨肉甚是骨肉,是我們在戰場上,在鮮血裏培養出來的。 我今晚來到這裏,不是為了權力,而是為了責任。 我當然也可以賣乖的說一句,唐陽的手下兄弟,就是我的手下兄弟。 事實上,這樣的話,太俗了,我不想說。 我接手這些生意,為的就是我對他的承諾,一種兄弟間的承諾!!”

他銳利的眼光環掃四周,以一種壓迫似的居高臨下的目光掃遍每一個人,這不是故弄玄虛,而是一種長期養成的威嚴,是天生老大式的威懾力。

眾人迎著這樣的目光,隱約都看到了不輸於唐陽的冷酷和霸氣,感受到了丁小憂與唐陽同出一宗曼巴式的氣質,不怒自威!

“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份,許氏二公子。 不是我誇口,身為許氏的接替人,而且即將上任,在生意上,我的攤子跟老唐這玩票的家夥比起來,可能還更專業,更廣闊,發財的生意經,也應該不輸於他,而在資產上,要收購你們這些生意,也並非難事!所以你們用腳丫子都可以想出來,錢財名利這些東西,對於我們這種身份的人來說,已經失去了常人那樣的吸引力。 我們之所以還做下去,隻是把生意當成一種遊戲,而這個遊戲,數據還可以變的更好看些,還可以繼續下去,也許等到哪一天,我也玩厭倦了,生意又轉交給另外的一個人。 就跟唐陽信任我一樣,這是一個循環的圈子,悟了的人,遲早會跳出去的。 ”

這就是煽情,就是老大的口氣,先來一通誠懇的,再來段賣乖的,高姿態和低調結合,又顯得沒有任何虛偽的地方。 以他許氏二公子的身份,原是沒必要淌這趟渾水,但他以這樣的態度口氣說出來,給人造成一種感覺那就是,他接手唐陽的生意,那是為了兄弟情誼,為了彼此間的信任,是盡一種責任。

說到這裏,原本有些浮動的人群,漸漸被他壓住了氣勢;如烏鴉這樣有些懷疑的人,心裏也不得不承認,如果隻是為了錢,他似乎不必如此苦心積慮來做著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畢竟誰都知道,接任一個傑出統帥的位置,那是多大的一個挑戰。

方傑又在奮筆急書著,就跟一個書記員似的勤快。 看來唐陽這個手下智囊,確實有過人之處,不但好學,也很勤懇,有道是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他這一筆一筆的方法,已經堅持了好多年,而且幾乎成為黑衣幫的一道風景線。 這也告訴丁小憂,為什麽方傑能成為唐陽的第一助手,為什麽他會有那麽縝密思考,周到的見解。

丁小憂知道,空口無憑,要收服這些人,不但得立威,也得以德服人,當然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得誘之以利。

“唐陽的生意,我大體已經掌握。 所有做大生意的,無非就是做著兩樁生意,台麵上的以及不能見光的,當然,如果本事足夠大的話,即使不能見光的生意,你照樣可以明火執仗去做。 不過我這人很講原則,不願太囂張,一切都按該有的規矩來,至關鍵的是要和氣生財,提著腦袋去闖,誰都有機會發財,問題是發了財後,腦袋還能不能保的住!近些年,多少生意人落馬?不是他們不聰明,而是他們太聰明了,聰明反被聰明所誤。 聰明的人容易忘乎所以!我上任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頓,一切合法的生意,我都將以星漢燦爛的名義加以收購!資本是個大雪球,隻有積累的越大,威力才能越大!”

方傑倒是有些納悶了,如果僅僅是以星漢燦爛之名,許公子收購的起唐陽所有的合法生意麽?唐陽旗下原本的上市公司,就占據了他合法生意的百分之八十左右,以星漢燦爛現有的胃口,恐怕吞不下吧?

而法律是明文規定,銀行貸款嚴禁用於上市公司收購的!當然虛擬事實、提供虛假收購方案和虛假資產報告這類伎倆,方傑近廟懂拜佛,自然是知道的很清楚的,如今很多資本玩家,很多都是靠反複倒帳,過橋貸款這些手法玩轉資本市場,當年星漢燦爛崛起,名義上是有許氏撐腰,實際上也是玩了這些小花樣。

當然,如果以許氏的名義來收購的話,那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