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人質出現

三天可以發生很多事情,丁小憂內心甚至隱約希望他發生些什麽刺激有趣的事情,他每天住在夜香山莊,享受著那裏的泰國浴,享受著東南亞美女的風情,觀賞著泰國人妖藝術的表演,但他的神經裏頭,確切的說,是希望發生點血腥的事情。

是的,每天看著佤軍士兵持槍巡邏,在這高壓的環境下,讓他骨子裏好戰的天性徹底的泛濫起來,想起被追殺的那些天裏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想著判官臨別時的話語,想著他至今下落未明,丁小憂就想發號施令,在邦康屠殺一場。

他內心邪惡和粗暴的一麵,終於被不斷的陷害和追殺徹底激活了。

可是,他一心希望的戰端,卻終於沒有發生,三天在平靜的可怕的情況下安然度過,這會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還是最終光明的征兆?一切似乎都將鎖定在第二日的觀音寺裏。

觀音寺煙霧繚繞,是邦康這帶比較著名的旅遊景點,丁小憂帶領著手下,在司令的陪同下,來到了寺前。

在緬甸有條不成文的規定,任何人進寺參佛,都需要脫掉鞋子,以表虔誠。

“司令,請恕我怠慢,鄙人跟隨母親信仰基督教,不方便入寺。 司令與那幫家夥參拜佛像,我在寺外等候便是。 ”

丁小憂靈機一動,他可不想在這時候去拜什麽佛。 不管怎麽著,進了佛寺。 出來之後,任何人的殺機和警惕性都會降下來地,他可不想在這時候出什麽大差錯。

司令有些錯愕,但終於沒說什麽,哈哈一笑道:“信仰自由,信仰自由,既然如此。 二公子請稍稍等候一下,在佛陀麵前。 我們不敢失禮。 ”

約莫半個鍾頭之後,寺裏鍾聲響起,過不片刻,司令帶同一群人從寺門走了出來,其中一個家夥相當麵生,居然是個獨眼龍,半邊眼睛綁著個獨眼龍專用的眼套。

想必這就是替死鬼了。 虧難他們能找,找個這樣的獨眼龍出來,讓人一看就不是善類,也好推卸責任,反正這是和談,不是打生打死,這人當然也就樂意做回替罪羔羊,畢竟巴結佤邦司令的機會並不多。 這樣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放過了多可惜。

那人臉色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是做賊心虛,還是沒見過這樣的大場麵。

丁小憂哪有什麽心思放在這家夥身上,一聲不吭的鑽進車裏,喝令手下向夜香山莊而去。 最終地交易地點定在那裏。

唐叔作為“中間人”身份,早早就出現在了夜香山莊門前,見到丁小憂和司令的車隊先後而來,連忙迎上,向丁小憂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莫要意氣用事。

這繞了幾百個大圈子地綁架案,終於到了實質性的談判階段了。

對於丁小憂的指控和質問,那綽號毒龍的家夥默不作聲,卻時不時向司令發出求助性的眼神,很顯然,丁小憂在談判桌上的氣勢。 實在有些盛氣淩人。 大有把這人一口吞下的感覺。

司令幹咳了一聲,勸道:“二公子。 有道是既往不咎,他也是被令兄所迷惑,這才一錯再錯,既然大家都有誠意坐到這桌上,還是談一談和平解決地可能性吧。 就算是給鮑某人一個麵子,如何?”

毒龍似乎受司令這句話感染,多出了一點底氣似的,挺了挺胸,開口說道:“其實這件事,我們也是被逼無奈,真正的綁匪是墨西哥和哥倫比亞方麵的人,他們才是背後主使,也是遲遲不肯談判的最大阻力,現在要刁難二公子,獅子開大口的也是他們,跟許若海這畜生勾結買凶殺你的,也是他們!我……”

丁小憂冷冷道:“是誰都已經不重要,我父親呢?”

毒龍在立場問題,似乎半步不讓,堅持道:“先談價錢和條款,不然我回去交代不了。 ”

丁小憂臉上閃過濃重的殺氣,微微點了點頭,問道:“現在想談判地是你們,開出你們的價吧。 記住,你們這是第二次出來賣,處理貨,不值錢了。 ”

毒龍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將跟前一份打印的東西往桌子這邊一推:“喏,這是所有的要求,二公子自己過目。 ”

丁小憂拿起來看了片刻,跟原先的比起來,墨西哥和哥倫比亞方麵要求的碼頭經營權和若幹產權,並沒有削減分毫,而贖金倒是如他們所想地,銳減到八億。

“老頭子值得這麽多錢麽?”丁小憂心裏冷笑,碼頭犧牲不犧牲,他絲毫不在意,拿起手裏的紅筆,在那“8”字上劃上一個紅紅大大的“”,然後寫上一個“5”字,推了過去。

何帥晃了晃手裏的金卡,表示這是他們的價碼。

毒龍情不自禁的斜眼看了一下司令的反應,丁小憂看在眼裏,笑在心上,真是蠢的可憐的替罪羔羊,就這樣的表現,還敢來唱主角地戲,真是不知死活。

如果所料不差,即使交易成功,這家夥這樣地表現,事後隻怕也難逃司令的毒手。

司令麵無表情,但心裏肯定恚怒無比,這個蠢材,在這關鍵時刻,居然這麽上不了台麵,他到底是見過世麵地人,笑道:“毒龍你不要忘了這不是一樁交易,二公子肯跟你坐在這裏談,不是因為你長的好看,又或者是你有什麽通天的本事。 人家為的是父親的安危,二來也賣了我這個麵子,你要是覺得有什麽不滿意,這件事我就撒手不管了。 ”

好個鮑司令,果然是見機的快,居然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就處理的這麽毫無痕跡。 而且順帶還捧了丁小憂一把。

丁小憂卻悠然的看著自己手裏的那張金卡,似乎對剛才的情況一點都沒注意到,也不關心,他隻等對方一句話,成,還是不成。

毒龍咬了咬牙:“好,半個小時後,先驗款。 半個小時侯後,送人過來,轉帳簽字,雙方成交走人,以後不得追究騷擾。 ”

丁小憂嘿嘿冷笑:“交易是一件事,以後又是另外一件事,怎能放在一塊討論?不過我們許氏要做生意,分分秒秒都是錢,哪有心思跟你在這裏糾纏?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們會來報仇,報仇要花錢,我們許氏隻懂賺錢,這點理財之道,還是懂得。 ”

唐叔對丁小憂的表現十分讚賞,確實表現的夠棒。

毒龍欲言又止,氣呼呼的一屁股坐了下去,靠在椅子上,抹著汗道:“驗卡吧。 ”

卡上二十億分文未動,自然驗明無誤,毒龍已經打出電話,並請司令派人一道前去接人。

“慢著,還請唐叔也辛苦走一趟,既然是交易,就得公平,我不想再出什麽岔子。 這檔子事早讓我煩惱透了,現在隻想救出家父,好好回中都休養。 ”

唐叔自然不會表現的太過殷勤,征詢意見似的看了司令一眼,又看看丁小憂和毒龍,他的身份是這裏的投資商,是因為跟丁小憂有生意關係,才被請來做公證。

毒龍道:“好吧,這點沒什麽問題,二公子要是不放心,還可以再派些人馬去。 ”

丁小憂點了根雪茄,悠然吐了口煙:“不用了,半個小時,現在開始計時了。 ”

在焦急中等待了二十八分鍾,門外傳來腳步聲,人來了。 丁小憂心裏沒來由一陣激動,真的是帶老頭子來了麽?

按說老頭子跟他非親非故,他恨不得他早點死掉算了,可經曆了這許許多多,他真的不想再空手而回,窩窩囊囊,這回他要帶回老頭子,讓他親自開口承諾欽點他為許氏的接替人。

唐叔表情嚴肅的走進來,低聲道:“老爺子絕食了好些天,身子很虛,已經安置好了,二公子要不要移駕過去看看?”

一個月不見,老頭子早已失去了當時的精神和倔強,像隻死狗一樣躺在**,雙頰深陷進去,整個人瘦了好幾圈,萎縮的不成*人樣。

丁小憂裝孝子似的撲了上去,叫道:“爹地,是我,若穀啊!我來遲一步,讓您受驚啦!我……”

一副棄不成聲的樣子,連何帥等人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戲天分,這眼淚說來就來,就跟看到自己生父似的,這份功底,連影帝都要遜他三分啊。

“若穀……”老頭子十分虛弱,“是你麽?你終於來了麽?”

老頭子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努力的睜開眼睛,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死死不肯放開。

丁小憂掙脫了老頭子的手,轉身出了房間,回到談判桌上,麵無表情的指示手下去轉帳,拿過那合同,刷刷刷簽上字,推了過去。

“好!相逢一笑泯恩仇!今天晚上我請客,大家不醉無歸!“司令笑嘻嘻站了起來,率先鼓起了掌。

其他龍套角色自然齊刷刷跟著鼓了起來。

丁小憂故意帶著點臉色,冷哼道:“家父躺在**,生死未卜,今晚的宴席,許某人隻怕沒有心情奉陪了。 ”

司令臉上故作難色,思忖片刻,才道:“也是,為人子女,這點心事大家都能理解,那就擇日再說吧。 ”

(眼淚嘩嘩滴,他祖母的電力部門,害的俺晚上趕的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