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奔赴美國

丁小憂一邊沉默著,一邊思忖著老頭子的這些承諾,以及種種利弊關係。 當然,他也想吊足老頭子的胃口,讓他多體會一下絕望和無助的感覺,同時也給他長長記性,看看老頭子還能開出什麽**的條件來。

許放山聽他不說話,急了:“若穀,爹地知道一向都虧待了你。 我承諾,等我回去,立刻宣布你為繼承人。 爹地這幾天仔細想了想,終於知道自己以前多麽糊塗。 其實,唉……不論是生意上,還是人品上,你都比若海強多了。 許氏的將來……”

聽到這些空洞的許諾,丁小憂沒來由一陣惡心。

“夠了,爹地,我救你,並不是想聽你再次給我空頭支票。 我隻想知道,怎麽樣才能夠救你出來。 其他的,我不想趁人之危。 要麽公平競爭,要麽我宣布退出。 如果把拯救父親這件和許氏未來畫等號,那就等於是交易了。 父子之間,這樁交易就顯得太可笑了。 我雖然不說自己有多偉大,但還不想把自己變的那麽勢利!”

順風好行船,這正是說風涼話的時候,此時不賣乖,更待何時?

許放山聽的可感動了,老淚縱橫,唏噓不已:“若穀啊,以前是爹地錯看了你。 他們開出的條件,隻要不是太過分,你盡管答應就是。 許氏會埋單,絕不會影響星漢燦爛半分半厘。 你跟若海說,如果他敢搞什麽鬼。 我回去一定會收拾他。 ”

事關生死,老頭子的口氣就顯得明智多了。 畢竟他還是想多活幾年,至於許氏地未來,那又是後話。 哪怕是挖掉許氏的一半,為了生存,他也必忍痛割愛。 他老了……

丁小憂還在琢磨許放山的話,話筒那邊又換回原先那人:“二公子。 令尊大人的意思很明白了,許氏由你當家作主。 現在就看你舍不舍得犧牲了。 不瞞你說,令尊大人隻是給許若海的愚蠢買單。 這次活動,不單是我們佤聯軍的行為,還有哥倫比亞和墨西哥方麵的人,所以條件還是很苛刻地。 在沒有考慮清楚之前,二公子千萬要考慮清楚了,可別到時候翻臉不認帳。 那對雙方都沒利處。 ”

徹底的威脅,老頭子那條命,值得這麽多錢麽?對方綁架個許若海都要二十億美金;那麽綁架了老頭子,開價簡直不可想象。

許甜兒一直在旁邊聽著,數度想開口,都被丁小憂製止,直到電話掛斷,許甜兒才激動問道:“二哥。 是不是爹地,是不是啊?”

丁小憂緩緩點了點頭,麵色凝重。 問題嚴重地出乎他的想象之外,綁架許放山的,竟然是三方聯手,那麽開口索要的條件。 自然獅子開大口,是要多苛刻,就有多苛刻了。

不管怎麽樣,許放山電話裏的口氣,總不會是假,而且他再三承諾要立他為繼承人,丁小憂沒道理不去想辦法把他救出來。 畢竟老頭子欽點的接替人,比兄弟殘殺後的得來要更理直氣壯地多了。

更何況,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下,他根本沒有多大的把握贏得許若海。 天知道他此刻是不是在美國布下天羅地網準備對付他。

許氏這個大集團。 終於到了動蕩的時候了!隻是丁小憂萬沒想到。 導火線居然是從自己打擊許若海販毒開始。 這一切似乎來的太突然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超出他的意想之外。

可是有了黎叔在先。 丁小憂心裏總有算命先生的陰影在裏頭,覺得許放山很難闖過這一關。 這讓他對救出許放山一事,抱了悲觀的念頭,甚至隱隱還覺得,自己若是不小心,反而成了他地陪葬品。

那麽許若海呢?算命先生也是算到他的。 算命先生算到了許放山三個兒子都不得善終,難道真的要一一靈驗了麽?

許若海如果還有唐陽收拾他,那麽許若蒼就太無辜了。

三天後,丁小憂經過嚴密的安排,通過黃劍在美國的人脈,到達美國後,立刻弄到了軍火等足夠的裝備。

丁小憂手下地保鏢並分三路,第一批隨行十人,包括黃劍何帥以及判官等人;其他手下分成兩批,分頭行動,負責暗中保護,務必要保證丁小憂此行的安全。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家族遊戲,不是戰爭勝似戰爭的內鬥。 雖然說許若海不太可能在這時候下手,因為包括許放天在內,還有許放歌和許若愚等人,他即使想對丁小憂下殺手,也不敢貿然去動許放天和許若愚。

這兩個人背後,在許氏這個層麵上,幾乎可以代表著整個國家。

丁小憂緩緩的打開窗子,黎明的空氣並沒有讓他覺得有什麽新鮮感,入眼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讓他幾乎沒有任何認為的情感。

人作為一個主體的存在,在如今這世道,與這鋼筋混水泥的大樓,與那穿梭行駛地汽車又有多大區別呢?

再過兩個小時,就是許氏集團地股東大會了。 雖然名為家族式跨國集團,但許氏畢竟還是一個兼收並蓄的股份製地集團公司,在全球範圍內,有著大小數十名股東,不過大多都跟許氏沾親帶故,要不就是持幹股撿現成便宜的背景人物。

這些股東占的比例雖然不到許氏集團的三成,也從來不怎麽過問經營狀況,隻是持股分紅,就跟以前那國家糧票一樣保險。 不過這些人能占許氏那麽一股,自然有他們的特殊本事。 他們不參與經營,但卻可以給許氏的經營提供便利,讓許氏的生意做起來更流暢,麻煩更少。

麵對著利益問題,這些股東到底會選擇犧牲部分利益去救許放山,還是踩住既得利益不放,見死不救?在中國,這個問題也許很簡單,因為再怎麽著,既然沾親帶故,怎麽說也得講些人情吧?可這是美國,價值背景完全不同的一個國度。

丁小憂沒有任何信心說服將要麵對的這些股東,也對自己的口才缺少自信。

許若愚能從軍區請到兩天假,可謂十分不容易,開完股東大會,他立刻就要飛回國內。 忙裏忙外,為的自然就是給他打氣。

“老三,事到臨頭,你還有什麽想不開的?放手去幹就是。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幹砸了外邊也不能說你什麽;幹成了,許氏的繼承人的事,就可以宣告提前結束了。 ”

許若愚推門進來,神情堅毅,口氣帶著一股義無返顧的闖勁!

他的身份特殊,以私人身份入境,也遭到了不少調查和跟蹤,隻想早點把事情辦完,好飛回國內,紐約這繁華都市,注定跟他這種人無緣。

“大哥,我是想,許若海到底玩的什麽花樣?”

許若愚冷聲道:“管他什麽花樣,他現在已經是身敗名裂,許氏要立接替人,怎麽輪都輪不上他這個敗家子了。 ”

丁小憂站在商人的角度來看,眼光自然要比許若愚要遠一些,想的要更深一些。 如果事情真的隻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麽簡單,那他就不必這麽操心了。 如果許若海因為生意屢屢挫敗,就失去接替人的競爭機會,那麽他丁小憂豈不是名正言順就是接替人了?

可誰都知道,事情不會這麽簡單,許若海在玩花樣,要命的是,丁小憂不知道他玩的是哪一出!

“兩位大哥哥,你們在聊什麽呢?該要吃早飯啦!”許甜兒強打精神,在門外招呼他們。

許若愚拍拍丁小憂的肩膀,微一用力,摁了一把:“走吧,他玩什麽花樣,再過一段時間,不就清楚了嗎?”

吃完早飯後,股東們陸續到達。

許若海顯然一副大公子的派頭,在負責接待處熱情招呼著不斷到來的股東們;丁小憂作為二公子,看著許若海那一臉的熱情,總覺得這次股東大會是許若海設下的套,而這個套,套的不是別人,就是他“二公子”,不過有了老頭子的電話承諾,丁小憂心裏多少覺得塌實了些,再怎麽著,許若海也不敢公然造反吧?

看著那些號稱股東的大老爺們,形形色色,幾乎就是一支多國部隊。 有明顯是美國當地人,也有明顯是亞洲血統的亞洲人,令人驚詫的是,竟還有阿拉伯人。

這些股東,許放歌是非常熟悉的,時不時與他們閑扯上幾句,寒暄上幾句。 但個個表情嚴肅,顯然也是知道這次股東大會非比尋常。

許若海大概是想欺負丁小憂英語不好似的,用英語開場白,把這次股東大會將要商討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

丁小憂的外語早就經過特殊的訓練,尤其是英語,掌握的已算十分熟練,聽完之後,不動聲色,向許放歌看了一眼。

他此刻很想知道這個神秘的三叔想說點什麽,對於這個三叔,他一向是很承情的。 但不知道為何,三叔如此幫襯他,還是未能完全獲得他的信賴。

遇到大事,他還是情不自禁的繞開他,比如上次對付許若海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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