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龍公子你?”顧雲笙做出一副迷茫的樣子,點點頭道。

“黑鷹。”太子衝黑鷹示意了一下。

“顧公子請看。”黑鷹掏出了自己的腰牌。

他的腰牌不像太子腰間的玉佩,需要有些見識才能認得,這腰牌明晃晃的,但凡是識字的都認識,因為上麵寫著東宮二字。

“這是東宮的令牌?”

“您,您是太子殿下。”

“學生拜見太子殿下。”顧雲笙故作震驚,然後立刻規規矩矩的跪下行禮。

“此地洪災來的蹊蹺,這其中必有緣由,孤勢必要徹查個清楚,你可願意助孤一臂之力?”太子點點頭,頂著顧雲笙的腦袋問。

這個顧家的庶孫聽說有些才華入了一位大儒的眼得了些指點,這才能闖點名堂出來。

顧太師後繼無人是滿朝皆知的事,也不知對這個孫子看重幾分。

沒錯,太子之所以在顧雲笙麵前自爆身份為的不是顧雲笙這麽個小少年,而是他背後的能力。

誠然,顧雲笙也是個人才,但他背後的勢力更為重要。

顧太師一直保持中立,若是能支持太子,那麽太子的地位將會更加穩固。

“殿下,學生願為您驅使,隻要能拯救災民於水火,學生在所不辭。”

“但...”顧雲笙忙答應下來,隻是表完忠心又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直接說就是。”太子道。

“殿下,學生在家中向來不受重視,此番能逃出來雖說有祖父庇佑一二,但祖父還是更看重大哥,未必會因為我一個小小庶孫選擇站隊殿下。”顧雲笙直言道。

“你能想到這些也算個聰明的。”

“不過,我不需要顧太師表明態度站隊孤,隻要你明麵站在孤這邊,回家再爭一爭寵配合孤行事就行。”太子輕笑道。

朝堂上哪個不是千年的狐狸成精?

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夠那些人琢磨了,他要的隻是一點點苗頭而已。

否則,若顧太師真明擺著支持他,父皇怕是要不滿了。

但,太子忽然抬頭看看放晴的天空,這天,也確實該變一變了。

雲家村

江離直接拖了兩頭野牛下山,一頭讓方氏幫她跟蘑菇一起燉了好大幾鍋,另一頭則是宰了留著明天吃。

她這次消耗了不少能量,就算是補充好也得休息兩日才行。

這兩天,村子裏靜悄悄的,沒人在為了江離拖下野牛那樣大的獵物驚奇,實在是麻了,同時也被自家的事情拌的騰不開手腳。

值得一提的是,馬氏因為懶,洪水來的時候她在睡覺,等她反應過來洪水已經來了,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她死在了那場洪水裏。

倒是她小兒子被村民們給救了,但那又如何,偌大的家就剩下那麽個十來歲的孩子,也是怪可憐。

就連當時氣得要回來跟馬氏幹架的方氏都不忍心再責罵什麽,大人的事情,到底跟孩子無關。

一場天災,讓整個雲家村沉寂了下去,直到雲滿倉突然上門來。

“方寡婦,這洪災讓各家都損失不少,不知那小公子的莊子可能複工,大家都想過來幹活賺錢買糧食。”

“實在是,大部分糧食都被洪水泡的不能吃了。”雲滿倉一臉苦相。

這一場洪水死了不少人,那些個上了年紀的不是跑不動淹死了,就是上了山受驚著涼生病去了。

總之,現在村裏的族長跟長老都換人當了,反倒是顯得雲滿倉這個村長權利更大了。

“當然可以,我這不是想著洪水才過,大家恐怕都得先忙自家事這才沒急著整田莊的。”方寡婦立馬道。

“那個,方寡婦,大家還想租大黑它們去整地,這,到時候能不能用他們給莊子幹活的工錢抵?”雲滿倉說完這話,臉都有些臊得慌。

主要是,如今各家主要勞動力不是在修繕自己房屋,就是的盡快賺現錢買糧食活命。

也不知道誰想出的這個損招,還讓他來當在這個惡人,但,雲滿倉作為村長,也是不能真看著大家活不下去啊。

“阿離,你覺得行嗎?”方氏聞言看向一旁曬太陽的兒媳婦兒,這她可做不了主。

“可以啊,我沒問題的,娘記得把工錢給我算清楚就行。”江離眼睛都沒睜開便道。

她聽明白了村長的意思。

其實就是村民們覺得自己去田莊打工能賺現錢,但又不能放任自家田地不管,這樣明年就會沒有收成。

可他們自己幹上十天半個月也沒有大黑一天有效率,還不如他們自己去田莊賺錢,然後再花錢請大黑整地。

雖說拿工錢抵工錢確實挺損的,但其實並沒有損害田莊這邊的利益,隻是把村民們的利益最大化了罷。

“行,那這事就這麽辦吧。”方氏立刻笑道。

她也是回來之後才知道,當年帶頭侵占她家田地欺負她孤兒寡母的幾個長老幾乎死絕了。

沒了那幾個老鼠屎惡心她,方氏也不是不願意幫村民們的,畢竟她一家人日後還要在這村裏住著呢。

此時的方氏哪裏知道,他一家人很快就要搬離這裏了。

江離再次恢複了每日帶著大黑去給村民們整地的日子,這次一同的還有其他幾頭野牛。

田莊那邊主要是清理樹根石頭,牛已經不大能用得上,因此就留了兩頭備用。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江離就把一整個村的地全都整好了,與此同時,顧雲笙的田莊也在全村人的出動下搞得有模有樣。

洪災之後,糧價是上漲的,可果樹那些卻是便宜賣,方氏便托人買了各種果樹回來準備種滿那座荒山。

還在荒山上種了許多蔬菜草藥之類的,日後成長起來,這些都是收成。

至於整出來的荒地,這洪水一事還在發酵,方氏摸不準後麵是不是還有洪災,便種了些耐濕的作物。

到時候萬一又發大水,不至於顆粒無收。

但她萬萬沒想到,那位龍公子又來了。

太子能忍了這麽久才來找人已經是極限,此刻他滿心煩躁壓都壓不住,隻想找到江離,靠近她便能讓自己浮躁的心安穩下來。

否則,他就要忍不住跑回京城。

想到他此次查出來的東西,太子臉色更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