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哞!”大黑撒歡的奔向江離,避開尖尖的牛角用腦袋去蹭江離。
江離騰不出手去摸大黑的腦袋,隻得抬腳輕輕碰了下牛,笑道。
“大黑幹的不錯,回頭獎勵你回山上玩。”
一見麵大黑就跟江離邀功,因為之前用精神力溝通過,所以江離毫不費力就理解了它牛叫聲的含義。
“哞,哞!”大黑又蹭了江離一下,然後轉過身。
這意思是讓江離騎它,江離也不客氣,直接輕輕一躍就坐上了大黑的背,任由大黑帶著她朝山洞而去。
她身後,太子主仆看著這一幕十分稀奇。
“黑鷹,你有沒有覺得那頭牛好像在跟江娘子對話?”太子遲疑的道。
“殿下,應該是那黑牛比較通人性吧?”黑鷹抱劍,道。
哪有能跟人對話的牛,這不扯淡嗎?
“走,跟上去看看。”太子點點頭,繼續跟上。
主要是這一路上,他們知道江離在找人,可明明路過好幾處他們都看到岸上有人煙,江離卻連靠近的意思都沒有。
現在卻直奔這座山而來,這裏又又一頭明顯跟她關係極好的大黑牛,這讓太子都忍不住瞎想了。
他自認自己的耳力也不差,黑鷹跟鳴金更甚之,但也無法從岸上嘈雜的聲音中準確找到想找的人,這江娘子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之前,三人在江離上岸打獵的時候湊在一起議論過江離找人的法子,聽雲老頭說她武力值很高,就猜測她耳力不凡,應該是靠聽聲辯位的。
這就讓太子更好奇了,他就想知道江離是否真的靠聽聲音就找到她想找的人?
眼下謎底即將揭開,他的好奇心也達到了頂端。
正想著江離是不是能準確找到人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兩聲大哭。
“阿奶,嗚嗚,阿奶,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阿奶,嗚嗚,我好想你啊阿奶,嗚嗚,你以後再也別丟下我們了,嗚嗚。”
朗月遠遠就看到站在山洞口眺望的方氏,方氏也看到了她們,頓時不顧下雨直直衝了出來。
江離跳下牛背,把衝方氏狠狠伸手的兩個小娃塞進方氏懷裏,兩隻手還幫忙托著些,畢竟倆娃現在可不輕了。
“哎喲,阿奶的乖孫們,阿奶也想死你們了,嗚嗚,阿奶以後再也不離開你們了,嗚嗚。”方氏也哭。
抱著兩個娃狠狠的蹭他們的小臉,那股久別重逢的喜悅,隻有當事人才知道。
江離終於抓到人卻沒跟著哭,而是咧著嘴在一旁傻樂。
嘿嘿,找到娘了,她又能吃上娘做的好吃的了,不用啃焦黑的烤肉了。
“哞!”大黑也跟著開心的牛叫。
外頭的動靜這麽大,山洞裏的人又怎會聽不到,尤其是顧雲笙,他其實就落後方氏幾步。
隻是看到他們在雨中痛哭,自己也跟著淚眼朦朧,太好了,朗月沒事,他就知道那姑娘那麽厲害,一定能保護好朗月的。
“......”隨後跟上來的太子跟黑鷹麵麵相覷,還真找到了啊?
頓時,太子對江離跟好奇了,她到底是怎麽找到人的?
還有,為什麽靠近她,自己的心緒就不會被影響,能冷靜的做出判斷?
這算不算是另外一種對他的影響?
太子搞不清楚,但他想搞清楚原因,所以決定暫時就待在江離身邊,必要時,他還想把江離帶回京城。
他想知道,當她跟那人撞上的時候,是那人影響他更多些,還是江離能影響他更多些?
“江姐姐,方大娘,先進山洞避避雨吧,別把孩子淋壞了。”顧雲笙拿著簡易的遮雨工具衝出來給娘四個遮雨。
他努力踮腳的樣子逗得江離一樂,直接伸手接過來自己舉著,然後推著大家都往山洞裏去。
事實上兩個娃身上都有小蓑衣不怕淋雨,江離就更別說了,下冰雹也砸不壞她,隻有方氏病都還沒好透,顧雲笙生怕她再病倒。
隻是,才走了兩步,顧雲笙突然回頭,就跟太子四目相對。
太子看到眼前這小少年,隻覺得莫名有種熟悉感,但他又確信自己沒有見過此人,便衝對方淡淡一笑。
“我們是江娘子救下的災民,不知可能一同前往?”
“當然可以,兩位快些進山洞避雨吧。”顧雲笙立刻拱手,道。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隱隱有個猜測,心中更是驚起了驚濤駭浪。
因為,他看到了太子腰間佩戴的玉佩,那是象征皇族的玉佩。
當然,作為雲笙的時候,他是沒法知道這些的,但是原主年幼的時候見過皇子,還撿到過皇子的玉佩,那玉佩一看就非同凡響,給原主留下了深刻的記憶。
顧雲笙接管了原主的記憶後早就提取過有用的信息,這玉佩的樣式也被他給記了下來。
他還看出了太子腰間的玉佩跟原主之前撿到的皇子玉佩有些微不同,若是他沒猜錯的話,那人不僅僅是皇子,很可能是太子。
想到太子在朝堂的威望,顧雲笙心髒砰砰跳起來,江姑娘果然是他的福星啊。
如此天潢貴胄竟然就被她輕鬆救下,還送到了自己跟前。
想到什麽,顧雲笙麵色不改,假裝沒有認出對方的身份繼續領著他們往山洞而去。
為了不顯得刻意,看到後麵跑來的李氏,顧雲笙還特地停下腳步等她一等,讓太子二人自己跟上江離他們先去山洞。
果然,顧雲笙舉止自然,太子主仆半點沒懷疑他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畢竟,太子佩戴的玉佩雖然不凡,可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得見的,誰能想到太師府一個不受寵的庶孫曾撿到過皇子的玉佩呢?
“主子,您沒事真是太好了,我跟公爹一起來尋您的,我們駕了一艘小船,公爹還在山下守著船呢。”李氏見到顧雲笙便急忙道。
“嗯,你們做得很好,放心吧,雲伯跟雲方都很好,雲伯被我派去左山鎮求助了,雲方就在山洞裏。”顧雲笙點點頭,也話語安慰。
“好,太好了,他們都活著,嗚嗚。”李氏再也忍不住低低哭出來。
這段時間,她太壓抑了,想哭卻不敢哭,生怕男人孩子原本沒事,卻被她一哭染了黴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