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是拆了馬車騎馬去的縣裏,雲家村人趕緊拉了牛車騾子去追,結果當然是追不上的。
好在有一個人死纏爛打跟阿虎一起騎馬去的,生怕阿虎見了縣令亂說話。
阿虎其實不善言詞,到了縣衙直接亮了令牌,很快就見到了縣令,簡單說了雲家村的情況,縣令便著急忙慌的坐馬車朝雲家村來,
跟來的雲家村族人趕緊添油加醋的在旁邊摸黑阿虎主仆以及方寡婦婆媳,阿虎也隻是皺眉並沒有阻攔。
回去的路上遇上追來的雲家村其他人,幾人又是一番訴苦告狀,說方寡婦的奸夫抓了他們村長當人質,求縣令大人做主。
主要他們不知道方寡婦兒媳叫啥,不然就會說是她兒媳的奸夫了。
縣令的臉那是越來越黑,看向阿虎的神色複雜的很,阿虎也隻是板著臉硬邦邦解釋了一句。
“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我家公子是來找雲公子報喜的。”
聞言,縣令的臉更黑了。
他也是才知道自己管轄下出了個解元,還在想著人家辦酒席得帶禮物去拜訪一下。
結果,這酒席可能是白事的席,這人在放榜中解元的頭一天竟然噶了,老天爺正真是會作弄人。
更要命的是,他手下的班頭竟然去解元家欺負人家孤兒寡母,還被反殺了。
而殺人的是?
縣令看了眼板著臉的阿虎,隻覺得頭大。
但不管怎麽說事情鬧到他跟前他也不能裝不知道,否則一旦那位出點什麽事,他全家的小命都要不保。
一行人不敢耽擱,馬不停蹄的趕到雲家村。
村尾
江離正端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海碗埋頭苦吃,其他人那叫一個歎為觀止。
因為,這已經是江離吃的第十碗麵條了。
難怪這小媳婦兒這麽能打,原來這麽能吃啊?
大家不由的用同情的眼神看向方式,方寡婦還一臉欣慰的看著江離吃飯呢,不知道再這麽吃下去,那多少家底都得被她吃空嗎?
“雲笙娘,再來一碗。”江離抬頭抹嘴,大聲道。
她肚子早就餓了,還好雲笙娘聽到她肚子叫主動去給她做飯吃。
“阿離啊,娘做的麵條沒了,饅頭還在蒸呢,你再等等啊。”方氏忙道。
她早就知道這兒媳能吃,昨天還有些不情願投喂她,可現在兒媳救了她祖孫三個,就是讓方氏割自己的肉喂給兒媳,她都樂意。
“那好吧,我再等等。”江離摸摸半飽的肚子,十分遺憾的道。
雲笙娘做的麵條可真好吃,是她長這麽大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了,嘿嘿。
一旁還挾持著村長當人質的高寅人都麻了,他隻感覺今天這一趟刷新了他的人生觀。
那比他頭大的海碗,換成最彪悍的漢子來也吃不了十碗吧?
就這,雲笙兄這位娘子還一臉沒吃飽的樣子,高寅盯著江離的肚子看了看,想知道這麽細的小腰到底是怎麽裝下那麽多麵條的?
結果高寅這一走神,手裏的軟劍就下意識往裏收了收,嚇得雲村長使勁往後縮脖子。
“公子,小心劍。”
高寅不耐煩的瞥了村長一眼,心裏想著他父王說的對,以後出門還是得多帶幾個人,起碼幹點啥有人跑腿。
就在高寅心中嘀咕的時候,縣令終於姍姍來遲。
“快讓開,縣令大人來了。”
雲村長一聽到這聲音立馬來了精神,縣令來了,他有救了,兒子的仇也能報了。
縣令那叫一個馬不停蹄的跑進來,看到坐在靈堂前拿著軟劍架在雲村長脖子上的少年。
縣令腿一軟,直接跪了。
“下官拜見世子殿下,世子萬福。”縣令直接磕了個大的,嘴裏還高呼萬福。
跟著他來的縣衙官差先是一愣,然後緊跟著一起跪下一起行大禮,重複著縣令的話。
雲家村的村民都驚呆了,這什麽情況,什麽世子?
“你就是青陽縣的縣令?”高寅一腳將雲村長踹開,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回世子爺,下官正是青陽縣縣令路政。”路縣令忙答。
“路大人,你這官當的不錯啊,這轄下的村民一個個可是勇猛的很呢,我看這雲家村的村民都不賴,正好鎮南軍就缺這樣的勇士。”
“不如就讓這些人全都去充軍吧,也算是你這當縣令的,為國分憂了。”高寅冷嗤一聲,陰陽道。
“你,你在說什麽,什麽鎮南軍,什麽充軍?”雲村長好容易爬起來,就被高寅的話給嚇道。
“你這廝,還不快給世子爺行禮,這位可是鎮南王世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指著他說話。”路縣令惡狠狠的瞪了雲村長一眼,嗬斥道。
這雲家村是青陽縣下宗族關係最是強悍的村子,以往這村裏鬧出不少人命,路政原是本著沒鬧到他跟前也懶得管,畢竟那雲雷還是挺對他胃口的。
誰知道這下直接給他來了個大的,天,路縣令不敢想他這日後的仕途,怕不是要被這麽個小村子給葬送了?
越是這樣想,路縣令看雲村長的眼神越冷漠,若是讓雲家村族人充軍能讓鎮南王世子消氣,他是不會猶豫的。
路縣令一發怒,雲村長趕緊跪下,他一跪雲家村其他人也跟著跪下,路縣令差點氣笑,這幫人眼裏,他堂堂縣令還不如他們村長好使是吧?
“高公子,他們為啥跪你?”江離收回看向廚房的視線,好奇的走到高寅身邊左看看右看看。
明明這些人之前還不服高公子的,為啥那個叫縣令的人一來,這些人竟然跪下了?
江離不解,江離想知道為啥。
結果她話才問出口就被方寡婦拉走。
“阿離不得無禮,他可是世子殿下。”方氏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拉著江離就想下跪。
然而她自己是跪下了,身邊的江離就像是一根直直的鐵棍,任由方氏如何用力,那膝蓋都彎不下去半點。
就連龍鳳胎都悄悄跟著大家一起跪下,瞬間整個現場就剩下江離還有高寅這個世子還站著。
“阿離,快跪下。”方氏額頭都急出汗了,兒子也沒跟她說這位高公子這麽大來頭啊?
“不跪。”江離回答的斬釘截鐵,她長這麽大,從來沒跪過誰,隻有別人跪她的份。
看了眼高寅,江離抬起下巴,自己比這小子厲害,應該是這小子跪她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