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人正是大越的太子殿下,跟他的兩個貼身護衛。

你說人怎麽能倒黴成這樣,這一整座山也就那麽小小一個山洞,還十分隱蔽,他們好不容易找到地方修整了兩日。

結果山洞塌了。

是的,因為連日大雨造成岩石層不穩定,山洞塌了。

太子因為某些原因低調出京,但盡管一路做足了遮掩,甚至明麵上的護衛都沒多少,仍舊被人發現了蹤跡遭遇追殺。

大概十天前吧,一行人被追的逃無可逃的時候,突然爆發了洪水,太子當機立斷,直接拉了殺手當墊背,然後在護衛的保護下艱難從洪水中逃生。

可以說這場洪水救了太子,但也害了太子。

若不是突發洪水,太子未必能擺脫追殺,當也因為洪水,他落到了如今這幅慘地。

身邊的明衛暗衛死的死失蹤的失蹤,最後就剩下黑鷹跟鳴金兩人,倆人一明一暗,是保護太子的兩隻護衛隊的首領。

可惜,現在變成了光杆司令。

“殿下,我們不能繼續呆在這了,最起碼得換座山,找個有山東的地方。”鳴金舉著自製的“雨傘”,沉重道。

“嗯。”黑鷹沉默寡言,表示讚同。

“就往那個方向去吧。”太子聞言抬手便指了個方向。

兩個護衛麵麵相覷,太子殿下又在犯病了。

“殿下,那是京城的方向。”

“......”太子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

“你們倆決定去哪個方向吧,隻要不回京城就行。”太子煩躁的抓了下頭,死死按住心裏那股強烈想要回京的衝動。

該死的,他一定會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青陽城。

江離在小少年的帶路下找到了青山書院,可人都還沒進去,就在門口被攔住了。

那也是一艘小船,船上的小船艙裏坐著一個富家少爺,他直接丟過來一定銀子,對江離趾高氣昂道。

"你這條船不錯,本公子買了,識相的留下船滾蛋。"

江離早在對方朝她丟東西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一伸手便接住了那一定銀子,竟是十兩的銀錠子。

給她帶路的小少年看的心頭火熱,要知道尋常一艘小船可值不了這麽多錢啊。

“不賣。”江離不滿的將銀錠子直接丟回去。

砰的一聲,銀錠子掉落在那公子懷裏,砸的他生疼,忍不住弓起了背。

江離著急找人,看也不看那艘小船上變臉的護衛,直接搖船去了青山書院大門口。

“喂,問一下,顧霄在不在裏頭?”江離看到門房裏似乎有人,直接大聲詢問。

然而,門房裏的人還沒詢問,身後那小船裏再次傳來富家公子的聲音。

“嗤,你是來找顧霄的啊,嗬嗬,那廝不好好待在書院非跑出去送什麽人,這會兒搞不好早就葬身魚腹了。”

富康咬牙切齒鑽出船艙,語氣極其惡劣,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江離。

雖然不知道這小娘子跟顧霄是什麽關係,但誰叫她跟顧霄一樣不知好歹呢?

拒絕他還敢拿銀子砸他,除了那個死人,眼前這女人是第二個。

簡直是找死。

“你說的是真的?”江離微微眯起眼,有些不悅的轉頭看向那富家公子。

這人真討厭,江離在他身上感受到不喜的氣息,就想那些喪屍一樣,一股惡臭。

“這位公子,我家主子當真沒在書院嗎?”雲老頭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不顧李氏阻攔愣是跑了出來。

他滿臉著急,多希望聽到否定的答案,主子要是出事了,那他們才真是沒了活路啊。

而且,兒孫都跟在主子身邊,是不是也?

雲老頭不敢想。

“嗬,本公子為什麽要回答你個臭老頭的問題?”富康雙手環胸,用鼻孔看人。

雲老頭一噎,臉上神情更加悲切,不過他倒也沒硬指望富康,而是把目標對準了書院看門的。

原本看門的也是個大爺,但因為洪水的原因,書院山長把書院護衛隊派了過來,不許學子們隨意進出,免得出事。

要知道,青山書院裏大部分都是優秀的學子,多數家都不在青陽城,洪水後都想回家看看。

可,外麵情況不明,山長不敢放他們離開,這些優秀的學子,損失一個對書院來說都是遺憾啊。

當然,富康這種家裏有錢的富二代官二代,這不,富家騰出手來就派了小船要接自家公子回家。

隻是洪水來得突然,誰家裏會備著小船啊,這小船還是從官府那租借來的,寒酸的很,富康磨蹭半天才肯上來。

這一出們迎麵就看到了江離的小船,一整顆巨大的樹幹挖空造的小船,富康看一眼就喜歡上了。

他堂堂富家大少爺,就該坐那樣的小船才是,當下就扔出銀兩要求買船。

誰知,這搖船的小娘子竟然不肯,還拿銀子砸他,再一聽,這人還跟顧霄那個故作清高的臭秀才有關,富康怒了。

立刻指揮護衛調轉船頭,他勢必要把場子找回來,還要把那個拒絕他的賤-人丟水裏,然後把她的船搶過來。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給她吃罰酒好了。

幾個護衛明顯是知道自家大少爺想法的,已經在劃船靠近江離的小船。

江離此刻沒空搭理這些人,精神力放出去,催促對方回答。

那人原本還在猶豫,在江離看過去的時候,瞬間兩眼空洞起來。

“顧公子不在書院。”

“那他什麽時候離開的?”江離再次發問。

“洪水前幾日顧公子就向山長請了假,洪水平息些後,山長派了幾波人出去尋找也沒找到人。”那人再答。

富康見那人如此乖巧就回答了問題,臉色有些不好看,他是沒看到自己討厭這幾人嗎?

不過聽到對方後麵的回答,富康詫異過後又大笑起來。

“哈哈,我說的沒錯吧,顧霄指不定已經屍骨無存了,你們還巴巴的跑來找,真可笑。”

“來人,把這幾個賤民給本公子丟水裏,本公子要她們那艘小船。”富康叉腰笑完,就開始頤指氣使起來。

“是,大少爺。”小船上的三四個護衛恭敬應答,然後拔出劍就往江離的小船上跳。

幾人都沒注意到,雲老頭看向他們時,那略帶憐憫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