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隔壁這江娘子本就奇奇怪怪,好像缺乏很多生活常識,主子曾吩咐過,關於江娘子的一切,能解答的就解答,不能解答的就飛鴿傳書問他。
而關於江娘子的一切,不管是不是秘密,都要爛在肚子裏。
於是乎,雲老頭開始跟江離說木筏是啥樣的,順口還感慨了下要是有烏篷船就好了,還能避雨燒個熱水啥的。
他也就隨口那麽一提,誰能想到江離覺得船比木筏好,能遮風避雨,甚至還能在船上做飯,當下就非得要打一艘小船。
雲老頭忙攔著說大船很難的,沒有木工的榫卯技術根本打不成,更何況船體還要打蠟,防水等等。
江離自然是不會什麽榫卯技術,但她還是好奇的讓雲老頭幫她畫出船長啥樣。
雲老頭想了想,還是在地上給江離畫了個小船的樣子,就是最普通最小的那種一葉小舟的樣子。
兩端是尖的,中間有個小棚子,棚子兩側用竹簾擋著就可以避雨。
江離盯著那圖左看右看,突然開口。
“那我要是找一個這麽大的樹,中間掏空,然後兩邊弄著這樣,行嗎?”
江離是想到了她昨天在洪水裏看到的某些漂浮起來的房梁。
有些房梁挺粗的,要是掏空了,坐一個人不是問題。
但江離比劃的大樹顯然不止房梁那麽粗,她比劃的大樹,掏空的話起碼能並排坐下三個人。
這直接把雲老頭給驚呆了。
這,深山裏這麽粗的樹倒是不少,可,這麽粗的樹怎麽可能砍到,還掏空?
“雲爺爺,你咋不說話?”江離見雲老頭呆呆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娘子,這,理論上是可以,可這麽粗的樹,砍到以及掏空都得花費不少時間。”
“我看,咱們還是做木筏更快,你要是想避雨,咱們可以用雨布搭個棚子,就像那樣的。”雲老頭說著,指指山洞外做飯的棚子。
誰知道江離看了一眼有些嫌棄,那棚子風一吹就東倒西歪的,雨大一些還容易積水,一點也不好。
不過雲老頭說的費時間什麽的,江離道。
“那邊就有一顆三五人合抱的樹,給我半天的時間,我應該就能把它弄成這樣。”江離指指後麵的一座山,又指指地上的小船。
“......江娘子,你,能行嗎?”雲老頭十分不確定的問。
“能行。”江離肯定的點點頭。
於是不等雲老頭在說啥,江離直接去拿工具了,不過工具也隻是裝裝樣子,她砍樹根本用不著這些工具。
拿了把斧頭江離就快速往後麵的山跑去,隻把雲老頭看的一愣一愣的。
當然,更愣的還在後頭。
不過一刻鍾的時間,後山那邊就傳來砰的一聲重響,緊接著又是數道聲響,把雲老頭聽的隻拍胸口。
大約是江離怕兩個小娃醒來看不到她,又過了半個時辰便回來了,跟她一起回來的還有一截三米長,已經被挖空了樹心的一截樹幹。
“江,江娘子,你,你你你......”雲老頭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爹,您快去幫忙,告訴江娘子怎麽做成小船。”李氏激動急了,忙催促公爹。
“啊?哦,我去,這就去。”雲老頭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來,深深吸了口氣,這才朝江離放下樹幹的地方跑去。
很快,江離便在雲老頭的指導下開始砰砰削木頭,那麽大樹齡的木頭在她手裏就好像豆腐一樣,隻見江離一斧頭下去就沒了好大一塊......
江離這壯舉不可謂不驚人,山洞裏好些人都被驚動,紛紛探頭看熱鬧。
還有人甚至不懼蒙蒙細雨,拿把破傘在一旁跟著瞎指揮。
江離肯定不聽那些人的,她就聽雲老頭的,這把雲老頭整的壓力山大,他其實隻會捆木筏來著。
小船什麽的,他也就小時候在村裏見老人家下河打漁用過啊。
到後麵,朗月兄妹睡醒找不到後娘,在阿滿媳婦兒的帶領下也打著傘跑出來看。
至於阿滿娘,她拉著男人兒子也去給江離幫忙了,倆人也拿著斧頭砍刀在雲老頭的指揮下砍去多餘的木頭,雖然力量小,也聊勝於無吧。
江離偶爾抬手擦擦汗看看船尾忙活的三人,把這件事記在心裏,打算回頭告訴方氏。
其實,要不是她有些不知道咋做需要雲老頭指導,幾道風刃下去就能弄個差不多了。
不過船確實也不是那麽好做的,風刃也隻能弄個大概,因為要對稱要平衡,還要有吃水線什麽的,總之最後還是得動手弄。
最後竟然不到半天時間,就被江離把樹船給弄出來了。
至於一開始的空心樹幹,除了雲老頭沒人知道江離是現砍的,他們還以為江離上山這幾天沒事幹,就砍這大樹來著。
至於之前傳來的砰砰聲,害,最近哪天不是電閃雷鳴的?
“這就做好了,咱們拉去水裏看看能不能用。”雲老頭看著眼前的小船,開心的差點蹦起來。
果然江娘子就是厲害,他選擇跟江娘子合作是對的。
“行,現在去。”江離點點頭,直接上手把小船拖著往山外走。
有人見狀紛紛跟上去看熱鬧,阿滿也拉上媳婦兒一起去,這可是他參與製作的船呢,阿滿也還是個年輕人,對自己參與製作的船能下水,十分有成就感。
倒是阿滿娘拉住了阿滿爹還有龍鳳胎。
“咱們得留下看東西,別被人給摸了去。”阿滿娘對三人道。
雲朗聞言也拉住妹妹停下腳步,那些騰筐裏可是後娘辛苦存下的東西,他不能讓東西丟了。
而且,雲朗隱隱覺得,後娘肯定不會丟下他們自己走的。
不然,她幹嘛這麽費勁的坐船就為了出去找阿奶呢?
想到這裏,小小的人又揪心起來。
阿奶,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而此時的方氏,其實就在距離左山鎮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上,上岸的時候她因為失溫昏迷過去。
後麵還發燒了整整一天一夜,好在他們救的那個大夫沒白救,醫術也好,竟然還隨身帶著銀針。
幾針下去,方氏雖然沒醒也沒退燒,但好歹沒有更加燒了。
第二天,顧雲笙便跟那小少年在雲伯的陪同下出去挖了不少草藥跟野菜回來。
等到雨漸漸小下來,方氏的燒已經退了。
可看著黑沉沉的天,方氏望著左山鎮的方向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