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方氏就教江離怎麽翻地犁地,把枯死的稻草根打爛埋回地裏做養料。
等過幾個月就能再犁一回地開始種水稻了,他們這裏一年可以種兩季水稻。
之前老大兩口子上山砍柴意外沒了之後,這田就被方氏租出去了,因為雲笙是秀才不用交稅,每年一半的出息全都能落他們自己口袋裏,一家四口根本吃不完還能換點錢。
如今沒了雲笙不能免稅,還多了個江離這樣的大胃王,就算一年能種兩茬水稻,方氏都發愁喂不飽兒媳婦兒。
不過好在如今倆人還能在小公子的田莊裏做活,方式算過了,兒媳婦兒平時的的飯量一個月能吃掉七八兩銀子的糧食,她自己的工錢就夠她吃飽了。
當然,這是算了江離自己打肉吃的情況的,若是哪天或者長時間不能上山打肉吃,這銀錢就得翻倍甚至三倍。
所以方氏得未雨綢繆,決不能餓著她兒媳婦,雲笙臨死前可是交代了讓她好好待兒媳的。
方氏不知江離的來曆,隻以為是小兒子早就認得的姑娘,看她當時到家裏受傷那麽嚴重,又武藝高強。
自己給江離腦補了個被仇人追殺的江湖高人後代的身份,不然方氏也不會那麽抵觸江離跟江湖人來往。
不過好在自從那天拿回離月弓之後,那個黃大俠還有那個歐大師便再沒見過。
方氏不知道歐大師給自己的武器尋到有緣人之後,就又去尋好材料打造新武器,早就不在左山鎮了。
但不管怎麽說,多種糧食多賺錢總是沒錯的,方氏認真的教導江離怎麽整田,江離上手也十分快。
加上她力氣大還有大黑-幫忙,十畝田也就兩天功夫吧,收工。
阿滿娘看江離這麽能幹,就試探的想要出錢請她跟大黑-幫忙整一整他們家的地。
一點工錢就讓一人一牛幫忙把地整了,省下來的時間阿滿父子還能去田莊幹活,多好。
方氏不會做江離的主,讓她自己做決定。
江離聽到有錢賺直接就點頭答應了。
誰知有那看到江離跟大黑的整地速度的村民也希冀的上前想要請人幹活,反正他們家裏跟方寡婦又沒啥仇怨,最多是說兩句閑話,沒有來往罷了。
然後,婆媳兩個就一人帶一個娃,一個在村裏給人整地,另一個則守著田莊指揮規劃短工們幹活。
這天,江離正幹完一家活,拿了工錢就要帶著大黑回家時,一個陌生的婦人攔住了江離。
婦人先是仔細的打量了江離的臉,然後十分滿意地點點頭,道。
“小娘子,我家也需要牛整地,就是我家離得遠,在隔壁村,你得跟我出村去幹活。”
“不過我給你開雙倍的價錢,你看行不?”
江離一聽還有這好事,立刻點頭答應了,大黑速度快,出村就能賺兩倍的錢,她就能多吃點好吃的啦,這能不答應?
大約是末世人的通病吧,江離這一個多月已經吃了不少好吃的,但是她從未吃飽過,而且家裏糧食少她心慌,總想賺錢買糧食屯在家裏。
當然,她也不光是想想,這段按時間江離賺到錢就會去鎮上買糧食回來存著,生怕哪天自己斷糧了。
為此,江離還擴大了家裏的地窖,她想把一整個地窖都放滿糧食。
唉,沒到存東西的時候,江離就十分懷念隊友的空間係異能,可惜她沒有。
不過今天不行,她餓了,要回家吃飯去,這會兒也半下午了,出村也幹不了多久。
“這樣,小娘子,咱們簽個契書,這樣我就不怕你明天被別人請了去,我也可以先把工錢給你,怎麽樣?”那婦人眼珠子轉了轉,又笑著道。
說罷就拿出一張契書來,然後自己先在上頭按了個手印。
江離歪頭看了眼那契書,她見過雲伯給那些短工簽過,接過來也沒多想,便也按上了自己的手印,然後喜滋滋的接過對方給的工錢,約好明天去隔壁村給這婦人家幹活。
“娘,你幹嘛呢?”趴在牛背上睡著了的雲月突然揉揉眼睛醒了過來。
她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娘跟大黑好像已經幹完活,這是要回家了嗎?
“小娘子那咱們明天見哈。”婦人見狀忙揮揮手,收起那張契書就走了。
雲月看著她匆忙離開的背影有些懵逼的皺皺眉,這人是誰啊,她怎麽從未見過?
不過到底是小,江離隨口說了句找她們幹活的,雲月便沒在糾結,而是伸著手要江離抱抱。
“娘,要抱抱。”
江離點了下小娃肉嘟嘟的臉蛋,跳上大黑的背一把將小娃抱在懷裏。
“大黑,走了,回家。”拍拍身下的大黑牛,江離道。
回到家,方氏如同往常準備了好多食物,江離吃的滿血複活,趁著天沒黑,去小公子家荒山逮兔子去了。
雲伯說要把那些兔子都抓了,免得到時候種果樹被兔子霍霍了樹根。
方氏也一如既往的給家裏的孩子們縫縫補補漿洗衣服,家裏一派祥和。
此時的她們哪裏想到算計已經到了頭頂,變故馬上就來?
次日一大早,江離剛要牽著大黑牛去隔壁村幹活,她收了人家工錢的,自然要守時。
隻是她才吃了早飯帶上中午的口糧要出發,外麵便傳來一陣喧鬧聲。
方氏聽到動靜擦擦手也連忙到門口看情況,然後婆媳兩個就看到一個臉上帶著疤,長相很凶的一米九壯漢帶著十來個壯漢站在門外。
村裏人都起得早,這會兒聽到動靜有那膽子大的,或者跟方寡婦家有仇的已經圍過來看熱鬧了。
這其中竟然還有認識這些人的村民。
“這些人誰啊,這大清早的來咱們村幹啥?”
“噓,小聲些,那是王員外府上的人,也不知這方寡婦家怎麽得罪了王員外,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什麽,竟然王員外的人,壞了,這,不會連累咱們村吧?”
村民們議論紛紛,方氏已經打開大門走出來,看著外頭的一眾壯漢,她倒是不虛,問道。
“你們什麽人,到我家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