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江離對除了她名字的任何稱呼都是差不多的反感,不過雲石頭並不知道這點。

他此刻正幫著遞鼻環,一臉佩服的看著江離一手也一個大野牛,直到最後一頭大黑,它噴著氣,腦袋搖來晃去的,膽子天大的不肯讓江離穿鼻環。

“大黑,再不乖我就宰了你吃牛肉。”江離叉腰威脅。

“哞。”大黑不安的動了動蹄子,再三糾結,還是跑的離江離遠了些。

然後雲石頭就看著大黑兩隻前蹄子一彎,竟然就這麽給江離跪下了。

碩大的牛眼裏可憐巴巴,生生的擠了兩滴眼淚出來,小心翼翼看著江離叫了一聲。

哞,牛不想打鼻環,太醜了,而且打了鼻環太影響他老大的形象了。

它可是頭牛,怎麽能跟小弟們一樣打鼻環呢?

江離腦海中浮現出大黑想表達的情緒,十分無語。

“這,江離,它是在求你別給它打鼻環嗎?”雲石頭撓撓頭,不確定的問。

“娘,大黑看起來好可憐啊,要不然我們不給它打鼻環了好不好?”雲月不知道啥時候跑過來,抱著江離一條大腿就喊。

“雲月快回去,這裏危險。”雲朗趕緊跑過來拉人。

他真是,一個錯眼,妹妹就跑了。

雖然理智上告訴雲朗,這些牛有後娘看著不會傷人,但妹妹隻有一個,他還是擔憂的。

“我不,我喜歡大黑,我想跟它玩。”雲月趕緊躲開雲朗的拉扯,就要往大黑那跑。

“小心。”雲朗見狀心都跳到嗓子眼裏了。

江離也伸出手想把雲月拉回來,方寡婦跟雲石頭也在各個位置找趁手的工具,生怕大黑突然傷害雲月。

幾乎就在雲月跑過去的瞬間,大黑牛動了,它本就低著的腦袋更低。

等雲月撲過來就用自己的腦袋接住小小的人,雲月雙手抱住一根牛角,就被大黑這麽一頂,坐在了它腦袋上。

“哞!”大黑站起來,頂著腦袋上的小娃就湊到江離跟前,十分討好的齜牙咧嘴。

似乎是在極力表現自己就算不打鼻環,也絕對不會傷害兩腳獸們的,尤其是自家的兩腳獸。

“阿離,它,它這是什麽意思?”方氏膽戰心驚的看著大黑。

想上前把孫女抱下來,又怕惹怒了這頭大黑牛,兒媳說了,這大黑可是這些牛的頭領來著。

“它說它不會傷人,想讓我不要給它打鼻環。”江離晃了下手裏的最後一個鼻環,有些糾結的看著方氏。

娘說了,這些牛隻有打了鼻環才能被人牽著走,就算暴動,旁人隻要牽著它的繩子,就能控製牛。

雖然江離搞不懂這是為什麽,但她知道這是為了其他人好,畢竟,她也不能保證自己不在的時候,這些牛不會傷人。

尤其是大黑,聰明的都不像個動物了,總之它是江離上山打獵這麽久見過最聰明的動物了。

想到腦海中大黑哀求的情緒,江離其實也有些不忍心了,大黑這幾天的確很聽話,都沒有想著要跑。

“不打不打,大黑會痛的。”抱著大黑牛角的雲月也跟著求。

“哞!”似乎是知道小兩腳獸在幫自己求情,大黑也跟著叫了一聲。

輕輕地,大黑腦袋半點沒動,生怕晃到腦袋上的小娃。

“雲月,你怎麽會跟這頭牛關係這麽好?”雲朗有些生氣,妹妹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我,我就是跟阿奶去割牛草看到大黑了,它好乖,一點也不嚇人,娘,阿奶,不給大黑打鼻環好不好。”雲月小手鬆開牛角比了個拜拜的手勢。

這可給方氏嚇得不輕,趕緊點頭答應她,讓她抓好牛角,不對,是趕緊下來。

雲朗一聽妹妹的話瞬間都黑臉了,他就說妹妹這兩天怎麽舍得把後娘給的零嘴拿出來吃了,肯定是拿去喂那頭大黑了吧?

想到這,雲朗還看看自家阿奶,雲月纏著要跟阿奶出去割牛草他是聽見了的,隻是雲朗怎麽也想不到,妹妹竟然會在阿奶眼皮子底下,跟大黑這麽危險的野牛玩。

阿奶怎麽一點也沒發現呢?

當然,雲朗也不是怪方氏的意思,他隻是覺得妹妹跟這頭野牛太賊了,他以後得多分些心思看好她們了。

最後,因為方氏的點頭,江離放過了大黑,但還是狠狠威脅了一下。

“別高興得太早,你以後要是不小心傷人了,這鼻環還是要帶的。”江離說著把鼻環在大黑麵前晃晃,然後放進自己的挎包裏。

那是方氏特地給江離縫的放零嘴的跟銅板的包包,現在裏頭就放著方氏給做的牛肉幹等吃食方便她隨時餓了嘴饞了就能吃。

鼻環的事暫時落幕,等五個短工到期,江離抱著江月坐在大黑背上,身後跟著一長串野牛往顧雲笙買的荒地過去。

方氏不敢坐牛背,牽著孫子跟在後來慢慢走,既然拿了人家的工錢,她肯定是要幹好這莊頭的活的。

有九頭野牛開路,到了地方在荒地裏走幾個來回,什麽雜草灌木就就基本全被踩倒。

然後它們還邊踩便挑喜歡的草葉子吃,好多地方直接被吃禿了,套上犁直接就能犁。

不過因為這些野牛都沒幹過活,所以方式打算讓它們慢慢適應,這幾天就當是放牛了,順便清理一下荒地雜草,一舉兩得。

不過江離對這個世界的犁很好奇,她那個世界的異能者種地直接用異能就翻地了,她從未見過這麽簡樸的工具。

當下就套了一個犁要跟大黑去翻地,大黑一開始對套在身上的犁十分不喜,搖搖晃晃想甩掉。

然後它餘光就看到江離從挎包裏摸出了那個被剩下的鼻環。

“哞!”大黑立刻無比乖巧,都不用江離指揮,自己便拉著犁乖乖犁地。

別說,這野牛跟家牛就是不一樣,力氣大的離譜。

這種荒地裏樹根碎石頭很多,開荒是很艱難的事,沒看雲石頭五個人清理灌木,半天才搞出來那麽一小點?

但大黑卻能拉著犁健步如飛,一會兒工夫就犁了好大一片地,一些低矮的灌木也直接被它無視踩踏而過,樹根就這麽被翻上來。

“哎喲,這大黑真是頭好牛,也太能幹了。”方氏喜的不行,連連誇讚。

“哞!”大黑抬起頭長長叫了一聲,神情十分得意。

青陽城

一輛馬車徐徐駛進城門,車簾被掀開,露出一張瓷白娟秀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