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些牛放哪兒啊?”江離再次發問。

“......”方氏,別問她,她也不知道放哪。

這家裏院子雖然大,但放個三五頭牛都很擁擠了,更別說九頭,肯定放不下。

大約江離也是想到了這個問題,她探頭看了下自家院子,眉頭皺了起來。

“娘,家裏好像放不下。”江離道。

她說完還回頭看看九頭牛,抓牛的時候她就是讓大黑牛把她射中的全叫來,江離覺得那些被她射中的就算是她的獵物了。

她還好心的給這些牛拔了箭,灑了止血藥粉呢,那還是娘特地去村裏郎中家裏給她買的,江離自己都沒用過。

沒想到帶回來的太多了,家裏竟然放不下。

可要是讓把好不容易牽回來的野牛放回山裏,江離也是不願意的,進了她口袋的戰利品就沒有交出去的。

顯然,方氏也是這麽想的。

“阿離啊,你看咱們簽五頭牛進來,剩下的你拴在後山小公子家買的那片荒山裏,成不?”

“這些牛應該不會掙脫繩索跑掉吧?”方氏提了個建議,想了想還忐忑的詢問。

雖然她給兒媳婦兒的那麻繩看起來很粗,可對比這幾頭野牛的個頭那還真是不夠看的。

這牛不打鼻環的話,一根麻繩怎麽能控製的住哦?

越想,方氏心裏越沒底,可她也不能讓忙活了一天的兒媳一直看著這些牛不能休息吧。

要不,她現在就去找人給這些牛鼻子打鼻環?

正在方氏瘋狂想主意的時候,就聽到她兒媳婦輕飄飄樂嗬嗬的來了句。

“娘,它們不敢跑,跑了就打死吃肉。”江離說完還抬手輕輕拍了下身邊的大黑牛。

“哞!”大黑牛無奈附和。

嗚嗚,它好不容易才當上兩個牛群的頭牛,才不想死。

“這牛還挺通人性啊,阿離,那,那要不都栓到小公子家荒山上去?”方氏有些驚喜,猶豫的道。

“阿奶,還是放三頭在家裏,其他的栓到外頭吧。”雲朗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出來,這會兒忙扯了下方氏的衣擺。

阿奶怎麽聽話隻聽一半啊,沒聽到後娘說跑了就打死吃肉嗎?

要是都打死了,他們家十畝田可咋辦?

是的,因為雲朗是家裏唯一男丁了,方氏想要收回田地自己種的想法沒瞞著他,還跟他商量來著。

“對,那還是放一半在家裏吧,擠點就擠點,明天,不,我現在就去找人給這些牛打鼻環。”

“阿離啊,你在旁邊看著,這打鼻環的時候可不能讓它們尥蹶子踹人啊。”方氏一拍腦門,道。

瞧她,真是被兒媳婦兒帶回來這麽多頭野牛給衝昏了頭腦了。

“娘放心,有我在它們不敢傷人。”江離不知道什麽是打鼻環,但還是拍著胸脯保證。

於是乎方氏趕緊回屋拿了點銅板去請村裏的屠夫去了,隻有他幫忙給村裏的小牛犢打過鼻環。

再於是乎,村尾這些住戶就一個個扒著門縫牆頭的,看著方氏一溜煙往村裏去,大家交頭接耳好奇瘋了。

天那,方寡婦家那小兒媳竟然從山上抓了九頭野牛回來,他們全村的牛加在一起都沒有九頭啊?

有人羨慕瘋了,有人嫉妒瘋了,而有人是差點真瘋了。

“憑什麽,姓方的那個爛貨她憑什麽過這麽好的日子。”馬氏在家帥鍋砸盆真的差點氣瘋了。

自從上次被揍一頓還賠了錢之後,她就消停了好些天,本來是想著把方寡婦家的田搞出點事來讓阿滿娘一家不敢佃。

方寡婦自己也種不了那麽多,到時候村裏沒人敢種方寡婦家的田,她就收不到租子,那一家老小還不得餓死?

誰知道她那兒媳婦兒竟然那麽能打,還這麽能幹,天天上山打肉吃,今天竟然又弄了九頭牛回來。

馬氏真的氣瘋了,也羨慕瘋了。

“不行,那事兒必須得盡快了,這些牛合該都是我家的才對。”馬氏一拍桌子,小聲嘀咕。

那方寡婦害的她男人兒子充軍,就該給她家賠償。

江離可不知道有人又在作死打她的主意,她正好奇的看著雲石頭跟他爹膽戰心驚的給野牛打鼻環。

沒錯,村裏唯一的屠夫真是雲石頭他爹來著。

“那啥,方嫂子,這野牛看著也忒嚇人了,而且,我這也就三個鼻環,要不,要不我指揮指揮,你讓你家兒媳婦打?”石頭爹遠遠圍著一頭野牛賺了一圈也沒敢下手。

媽呀,這野牛的個頭比家養的大黃牛大一倍,這要是踢他一腳,不死也得殘啊。

石頭家住在村中間,方氏去的時候,九頭野牛的事還沒傳到村中呢,她又拿不少銅板請人家,石頭爹便跟著來了。

起初還以為是方寡婦家兒媳賺了錢買的牛,誰知道一來差點原地嚇瘋。

方氏好容易把人勸住,石頭爹再是屠夫,那也怕野牛啊,更何況還是這麽多頭站在一起,那壓迫感絕了。

可惜,不管方氏咋勸,石頭爹還是下不去那個手啊,這些野牛,一看就老大勁兒了。

他惜命啊。

“這,阿離她也不會啊,會不會弄不好啊?”方氏猶豫,她也怕兒媳婦兒受傷。

然後方氏跟石頭爹四目相對,場麵就陷入了尷尬。

石頭爹:你也知道給野牛打鼻環可能會被踹的嗎?

方氏:那不是她覺得屠夫有經驗阿離沒經驗嗎。

石頭爹:躲牛蹄子的經驗嗎?

“爹,要不然讓我試試?”雲石頭倒是一臉興奮,躍躍欲試的很。

這可是野牛啊,他長這麽大也沒見過,還這麽多,果然,雲笙厲害,娶個媳婦兒也這麽厲害。

雲石頭看江離的眼神都不對了,那是比看雲笙那會兒還要滿滿的崇拜。

唉,少年人的情感,就是來的這麽莫名其邁,還這麽熱烈。

“試什麽試,小命不要了?”石頭爹板著臉。

早知道方寡婦家要打鼻環的是野牛,他就不為了讓兒子學經驗跟著來了,這下好,來的好好地,還不知道能不能好好地走。

現在把工錢還給方氏行不行?

“大叔你教我吧,我來弄。”江離左看看右看看,突然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