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還想繼續踩在他頭上耀武揚威呢?

在京城他是弱小沒法反抗,可到了青陽城,青山書院,他的場子上,嗬嗬。

顧敬他真是嫌命太長了。

顧敬,太師府長房嫡次子,就是那個將原主虐打至死的二公子。

顧雲笙在重生的第一時間就決定先脫離太師府避禍,就是因為這個顧敬。

要說原主嫡母隻是在吃穿用度上苛待原主,在學習課業方麵想養廢原主,那麽這個顧敬,那就是心情好了來打一頓原主,心情不好也要來打一頓原主。

原主就是顧敬的專屬出氣筒,這些年能好好活著全靠自己硬撐,當然,最後也沒能撐過去,還是被顧敬弄死了。

原主太弱了,心中積壓的委屈跟怨恨也太多了,所以一有機會,他便努力往上爬,在自己羽翼都還沒有豐滿的時候暴露了自己的才華。

雖然引得顧太師這個祖父的青眼,但同時也招來了顧敬瘋狂報複這個禍端。

而即便是雲笙沒有在原主身上醒過來,原主這具身體徹底死掉,顧太師也不會因為一個死掉的孫子,而對大房的嫡孫有什麽大懲罰的,至多就是閉門思過。

且,顧太師還會幫著遮掩,不讓顧敬落下個害死手足的壞名聲。

這些,顧雲笙都看的十分清楚,雖說他出身寒門,可當年寡母帶著他跟哥哥回族裏的時候,他就知道族人之間多的是利益糾紛,而不是親情護佑。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利用顧太師對原主的那點欣賞讓自己暫時脫身,隻是沒想到啊,他都做好準備要等三年才能替原主報仇雪恨了。

顧敬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顧太師在飛鴿傳書中隻告知他,顧敬在得知他沒死還去了青山書院求學之後,竟然放棄了國子監的機會,讓顧大夫人也就是顧敬親娘找關係把他也弄到了青山書院。

這行為也不難猜,無非就是顧敬不許原主脫離他的掌控,要永遠拿他當出氣筒,把他踩在腳下罷了。

可,他不是顧霄那個被鎖在後宅任人欺淩,求告無門的小少年,他顧雲笙能在才子眾多的青山書院獨占鼇頭,能在十八歲的年紀奪得湘南府解元。

他本身就不單純。

“顧峰,準備一下吧,明天就出發青山書院。”顧雲笙將紙條燒了,一邊提筆回信,一邊吩咐。

他知道顧太師會提醒他,是想讓他做好應對顧敬的準備,同時,也是想讓顧敬來磨礪他。

畢竟,他那會兒提出要去青山書院讀書的時候,才挨了一頓打。

顧太師很容易就能想到顧敬是原主懼怕的人,而且,幾乎已經成為心魔。

可顧太師不知道,他也隻是緩兵之計,顧霄這具身體裏已經換了個芯子了。

不過,顧雲笙也還是要回封信,像顧太師表示下自己的態度的。

不說如今他有顧太師給的護衛顧峰,就算是沒有,他顧雲笙的人生中,就沒有站著挨打不還手的道理。

哦,可能這次他還會主動出擊也未可知呢?

“是,五公子。”顧峰聞言就是一喜,五公子可算是要幹正事了。

再這麽胡搞八搞的,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跟太師匯報了。

打發走顧峰,將信鴿喂飽放回去,顧雲笙這才開始想其他事。

突然調整計劃,有些事他還得盡快安排。

想了想,顧雲笙帶著新買的書童雲方去了隔壁。

江離一家剛剛回到家裏,兩下放好糧食,江離就迫不及待的拿出離月弓把玩,就在她想著要不要現在就帶著離月上山打肉吃的時候,院門被敲響了。

“誒,小公子,是你啊。”江離顛顛打開門,低頭就看到個熟人,立刻笑著打招呼。

“江姐姐,我有事想找你跟方大娘談,能進去說嗎?”顧雲笙後退一步,揚起小臉笑著道。

“哦,那你進來吧。”江離聞言把門打開些讓人進去。

關門的時候還嘀咕,這小公子笑起來怪好看的,不像雲朗那個小孩兒,一點也不愛笑。

聽到她的嘀咕,顧雲笙唇邊不由又翹了下,視線在熟悉的家裏追尋,很快便看到江離口中的雲朗。

他是從自己以前的書房走出來的,顧雲笙心中讚歎,這孩子看來一直有乖乖聽話,在他“死”後沒有放棄學業,反而更加勤學苦讀了。

“哥哥,是誰啊?”元朗身後伸出雲月的小腦瓜,好奇的打量顧雲笙。

“雲朗雲月,你們好啊。”顧雲笙看到龍鳳胎也心中歡喜,抬手跟倆人打招呼。

倆娃也乖乖跟客人打招呼,然後雲月就被雲朗揪著回去寫字去了,看的顧雲笙是欣慰又好笑。

“小公子快坐,喝茶,不知道找我們有啥事啊?”方氏已經快速倒了茶水接待顧雲笙,招呼他在院子裏的石桌旁坐下。

剛剛他在門口跟江離說的話,方氏都聽到了。

“方大娘,是這樣的,我買下了後麵這座山跟附近的荒地,但是明年我就要去青山書院讀書了,所以想請您跟江姐姐幫我找人把這荒山荒地開出來種些瓜果蔬菜,養些雞鴨什麽的。”

“我這人就愛吃自家莊子上出產的東西,隻要你們幫我管理好這個莊子,我給你們一人開十兩銀子的月錢。”顧雲笙直接說了自己的目的。

“這,小公子,我與阿離不過兩個婦道人家,這樣的事,您怎麽不直接找村長啊?”方氏一聽,先是一喜,然後又猶豫的問。

她正愁家裏沒個來錢的門路,這小公子就送上來了。

至於十兩銀子的月錢方氏倒是不意外,這小公子可是太師的孫子,給一個莊頭開十兩月錢並不多,雖然,現在這所謂的莊子還隻是一片荒山荒地。

“不瞞您說,我選擇住到雲家村,一開始是奔著雲解元來的。”說到這裏,顧雲笙微微頓了頓,看到方氏怔住的神色心裏一痛,但還是不得不繼續道。

“隻可惜那等天之驕子我無緣相見,不過雖然無緣相見,但若是能借雲解元的注解一觀,想來也是頗有益處的。”

隻是顧雲笙是說完,方氏陷入了沉默,江離坐在倆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她好像有點聽懂了又有點沒聽懂。

雲解元,說的是她那個死掉的搭檔吧?注解又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