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胖乎乎的十歲小男孩氣憤的指著江離,向他身邊的男人告狀。
而在他們身後,幾乎來了大半個方家村的村民,此刻聽到小孩說的話,紛紛對靈堂裏站著的江離指指點點。
“這姑娘誰啊,咋沒見過。”
“你不知道啊,聽說是方氏不知從哪兒弄來給雲笙衝喜的,結果直接給人衝死了。”
......
方氏一看來人立馬慌了,無他,為首男人正是村長的大兒子,在縣衙當捕頭的雲雷。
此刻他身穿紅色衙門服飾,腰間配著一把大刀凶神惡煞的瞪著江離。
方氏趕緊上前一步,試圖用自己瘦弱的身軀將兒媳擋在身後。
因為之前有村民得罪了雲雷,就被他隨便找個理由抓到牢裏關幾天,或者打個半死丟回來。
整個雲家村,就沒人敢得罪他。
“明明是你先把朗哥兒推到河裏的,雲笙娘,還有那個,那個那個,這幾個小孩一起把朗哥兒推到河裏的。”
江離歪頭看向小胖子生氣的告狀,還抬手指了人群裏好幾個小孩。
隊長說了,對同胞下殺手的人類比喪屍還可惡,可以殺。
所以在下河救朗哥兒之前,江離先把動手推人的小胖子扔到了河裏,就是可惜了,竟然沒淹死。
“什麽?雲大寶,你為什麽要推我家朗哥兒到河裏?”
“我知道了,你們這是合夥謀財害命,想害了我家唯一的男丁,好霸占我家的財產?”
“你們這樣就不怕我讓我兒子的同窗好友把你們告上衙門嗎?”
方氏先是一臉憤怒,然後恍然大悟的聲嘶力竭指向堂兄雲剛。
“方氏你少胡說,我可沒害朗哥兒。”雲剛一聽有些心虛,立馬大聲為自己辯解。
他那堂侄好像在書院是有幾個秀才朋友來的,天,他突然有些後悔今天動手了。
“你沒害我朗哥兒你怎麽知道他掉河裏淹死了?”方氏怒瞪雲剛。
“我,我就是路過看見了。”雲剛支支吾吾,看了一眼小胖子雲大寶。
“那你就是看見雲大寶把我家朗哥兒推到河裏了?”
“沒天理了啊,雲大寶這是殺人啊,這麽小就能仗著爺爺是村長就殺人,以後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
“今天看我家朗哥兒不順眼推水裏,明天就能把其他家的孩子也推水裏淹死。”方氏腦子動的極快,立刻狠狠的瞪著雲大寶。
“雲笙娘說得對,他今天想殺了朗哥兒,以後還會殺人。”江離肯定的點點頭,還不忘伸手將方氏拉到自己身後。
因為江離感受到了那個穿紅衣服男人的身上有了殺氣。
“簡直胡說八道,方寡婦,大寶隻是個孩子,他肯定不是故意把雲朗推到河裏的。”
“反倒是你這個兒媳,一個大人故意把小孩丟河裏,她這是謀殺,今天必須跟我去見官。”雲雷臉色陰沉,目光像是要吃人般看著江離。
大寶可是他們家的長孫,容不得兩個無知婦人給他潑髒水。
“你這是顛倒黑白,分明是雲大寶先害的我朗哥兒。“方氏不敢置信的看著雲雷,他怎麽能這麽無恥?
“方寡婦,你說大寶害雲朗,誰看見了?”雲雷冷嗤一聲,視線環視了一圈,最後落在跟方寡婦是本家的雲剛身上。
“沒,我沒看見,我什麽都沒看見。”雲剛忙點頭哈腰,一臉的畏縮,哪裏還有剛剛囂張的樣子?
”你們這是串通一氣,我要找笙兒的好友寫狀紙,我要告你們謀財害命。”方氏胸脯劇烈起伏,氣極了。
江離看她這個樣子,有些擔心她會不會下一秒就喘不上來氣啊。
“告我?你先走出這個村子再說吧。”雲雷又是一聲冷嗤,手已經放在了腰側大刀的刀柄上了。
“你,你想幹什麽?”方氏嚇得縮了脖子。
“大家做個見證,方氏跟她這個兒媳將我家大寶丟下河裏差點淹死,現在還拘捕,我隻能暴力抓人了。”
“方寡婦,我這手下要是沒個輕重的,你擔待些。”雲雷陰沉著臉說完,直接拔刀就衝擋在前頭的江離砍去。
“啊!”方氏驚的一聲尖叫。
圍觀的眾人也紛紛轉過頭不敢看,這雲雷手裏有人命那是大家都知道的,雖然也有人覺得方氏婆媳可憐,可沒人會為了她們得罪雲雷
江離早就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殺氣,見對方動手就是朝她脖子砍來,江離淡定的等著對方靠近。
在旁人看來她像是被嚇傻了一般,雲剛跟雲大寶甚至已經露出得逞的笑。
好像下一刻江離就會血濺當場,然後他們報仇的報仇,搶奪財產的可以繼續搶奪財產。
然而,就在刀刃距離江離不過一指距離的時候,她突然抬起一隻手,就那麽輕飄飄的,用兩根手指,捏住了刀刃。
雲雷本以為這小婦人是嚇傻了不知道反抗,已經在享受對方臨死前嚇傻的那種快感了,沒想到她竟然會用手擋。
沒用的,這小婦人今天的下場隻能是血濺當場,選擇一刀斃命不過是給他剛剛的說辭描補而已。
對方都拘捕了,他“失手”砍死了犯人很正常吧?
被擋一下而已,大不了他就多砍兩刀,那會讓他心情更加愉悅。
然而,就在雲雷腦補對方被砍斷手指跪地求饒,痛哭流涕著懊悔不該跟他雲雷作對的時候,他發現好像哪裏不對。
為什麽,他感覺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阻止他揮下這一刀?
就在雲雷腦海裏剛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對麵江離兩根手指微微用力,一道獨屬於金屬的脆聲響起。
從江離捏住刀身的地方一分為二,江離竟然用兩根手指,不僅擋下來雲雷的攻擊,還直接把他刀尖給掰斷了?
還沒從刀尖被掰斷的震驚中緩過神,下一瞬,雲雷瞪大眼睛,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