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鶴辭高大的身子和寬大的衣袍將小歲安完全蓋住,除非是從正麵看,否則外人都看不出,堂堂攝政王居然帶著女兒策馬逛街。
寧容菀則和楚慈回坐在馬車裏,掀開簾子看著外頭的景象。
從前一直生活在鄉野之中,剛到京城就被關進了武安侯府,這還是她第一次好好逛京城的街市呢!
外頭的小歲安撫著馬兒的鬃毛,同樣也覺得很新奇。
以前爹爹和他們出門都是坐在馬車上,因為要同時照顧兩個人,所以不會騎馬,更不會把誰抱在馬上。
這馬兒好大,脖子好長,摸起來還是熱熱的呢!
她把臉埋到馬兒的鬃毛裏,被紮得咯咯直笑!
“好玩嗎?”楚鶴辭眉目之間的鬱氣盡數散去,心中有種欣慰的感覺。
果然兩個孩子還是得有兩個人帶,自從寧容菀來了之後,就很少出現那種爭搶的局麵。
還記得他剛剛帶這兩個小奶娃的時候,是被他們髒兮兮可憐的外表,軟萌又懂事的表象所欺騙。
天黑看不清,兩個小娃娃走路都不利索,口齒也不清楚,歲安張口便喊爹爹,兩個小團子拽著他的衣角,一聲又一聲:“爹爹,我們再也不犯錯了。”
“爹爹,你不要丟下我們好不好?”
剛帶回府中,他們就生了一場大病,他抱了這個,那個就哭,真是手忙腳亂,焦頭爛額。
比同時指揮兩支軍隊還要難!
好在,他這個爹,也終於到了苦盡甘來的時候。
歲安扭了扭自己的小身子:“好玩!爹爹下次抱著姨姨,姨姨懷裏抱著我,我們一起騎大馬好不好?”
“咳咳!”楚鶴辭和寧容菀的咳嗽聲同時響起。
歲安不明所以:“爹爹,姨姨,你們都感染風寒了嗎?”
“沒有。”楚鶴辭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
楚歲安伸出一隻手捂住小辮子,控訴道:“爹爹!這是姨姨給我紮的!”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的門口卻漸漸熱鬧起來。
季臨淵也是其中一員。
今日,他剛剛下朝回府的時候,還是滿腔氣憤,柳如月又是朝著他一通控訴,說自己大清早的就到了藥堂門口等著,可寧容菀呢,根本就不肯開門!
他聽著更加生氣,準備拉碧溪去泄泄火。
可正把碧溪折騰得嚶嚶求饒,卻聽見外頭一聲又一聲的急報。
“侯爺,不好了!那烏向笛居然招供了!”
“侯爺,您的好幾個兄弟都被抓起來了,他們的夫人正在前廳哭呢,說是被您連累,要您給個說法!”
他怒從心起,便來了攝政王府……
如今,他站在王府門口的石獅子旁邊,不停的踱著步。
而門口則響起帶著哭腔的聲音:“求求你們,就讓我見見攝政王吧!”
可攝政王府大門緊閉,連門房都沒有出來站崗,沉悶的朱門裏頭,隻在問的人太多時,響起驅趕聲:“今日攝政王不在,快些離開!”
“若有冤情,向主理案件的衙門與官員申訴,若是求情賄賂,一概免談!”
季臨淵剛剛邁向前的步伐又止住,心頭既糾結,又不甘!
侯府好不容易被他撐起來的家業,難道就要元氣大傷?
唉!要是菀兒在此,那他何必受這種折磨!
菀兒也真是的,她就算是畏懼攝政王的權勢,不敢抓攝政王的證據給他,那也可以幫他說說情,或者是牽線搭橋嘛!
也總好過他連攝政王府的門都進不去!
“阿嚏!”寧容菀走出酒樓,打了個噴嚏。
楚鶴辭停步回望:“風寒?”
“沒有,許是有人在罵我。”寧容菀出於慣性給自己把脈,察覺無異後解釋道。
楚鶴辭輕嗤一聲:“若被罵也會打噴嚏,那本王怕是根本停不下來了。”
“王爺今日不在府中用晚飯,還帶我們出來逛街,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啊?”寧容菀忍不住問道。
楚鶴辭挑眉:“你倒敏銳。”
說完,他牽著歲安進入旁邊的店鋪。
一進門,寧容菀就險些被裏頭的衣裳首飾晃了眼。
滿架的燭火將店鋪照得亮如白晝,雲錦、流光錦、蜀錦、織金織銀的緞料……應有盡有。
楚鶴辭低頭問:“歲安,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