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便頭一歪,昏了過去。
“沈硯書!沈硯書!”謝花昭大驚失色,連聲呼喚。
村民們七手八腳地將昏迷的沈硯書和受傷的謝花昭抬起,迅速返回村子。
回到村長家中,石秀兒早已備好傷藥和布條,一見二人慘狀,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昭兒姐姐!沈大哥!”她手忙腳亂地先查看沈硯書的傷勢,隻見他右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鮮血還在不斷滲出,觸目驚心。
“快!快止血!”村長也急道。
石秀兒含著淚,手下卻極穩,利落地為沈硯書清洗傷口,敷上最好的金瘡藥,再用幹淨的布條層層包紮。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向謝花昭,見她腳踝紅腫,肩頭也滲著血,不由得又氣又心疼,眼圈紅紅地數落道:“昭兒姐姐!你說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讓你去采個藥,你倒好,差點把命都搭進去!這要是……這要是沈大哥晚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謝花昭垂著頭,任由石秀兒為自己處理傷口,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後怕,更有對沈硯書的無盡擔憂與愧疚。她看著昏迷不醒的沈硯書,聲音沙啞:“秀兒,他的傷……要不要緊?”
石秀兒歎了口氣,語氣沉重:“沈大哥這手臂傷得太重了,皮肉翻卷,怕是傷到了筋骨。能不能好全,還要看後續的調養。”
謝花昭聞言,心頭一揪,如同被針紮一般。她走到沈硯書床邊,看著他蒼白的麵容,低聲道:“沈硯書,謝謝你……今日若非你,我……”她哽咽著說不下去,頓了頓,眼神堅定道:“你放心,從今日起,我會寸步不離地照顧你,直到你痊愈為止。”
就在此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以及一個略顯焦急的年輕男子聲音。
“請問,沈硯書沈公子可是住在此處?”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青色勁裝,麵容俊朗,神色焦灼的年輕男子已快步走了進來。
他一眼便看到了躺在**,麵色蒼白的沈硯書,頓時麵露狂喜之色。
“公子!真的是您!屬下阿墨,總算找到您了!”
他幾步衝到床前,激動得險些跪下。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一旁同樣狼狽的謝花昭時,卻猛地一愣,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隨即是巨大的驚喜:“謝……謝姑娘?!您……您怎麽會在這裏?!”
謝花昭疑惑地看著他:“你認識我?”
阿墨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他看了一眼沈硯書,又看向謝花昭,試探著問道:“謝姑娘,您……不記得屬下了?”
沈硯書此時悠悠轉醒,聽到阿墨的聲音,虛弱地睜開眼:“阿墨……你,你怎麽來了?”
阿墨見沈硯書醒來,連忙道:“公子,屬下是奉了……呃,屬下是擔心公子,特來尋您的!”他注意到謝花昭茫然的神情,又看到沈硯書眼中一閃而過的黯然,心中頓時了然,壓低聲音對沈硯書歎道:“公子,謝姑娘她……莫非是……失憶了?”
沈硯書苦笑一聲,算是默認。
阿墨眼中滿是惋惜與同情,為自家公子這坎坷的情路暗自歎息。
沈硯書定了定神,問道:“阿墨,京中情況如何?我……我失蹤的消息,侯府那邊……”
阿墨臉色一變,猶豫片刻,終是沉聲道:“公子,您有所不知……您剿匪失蹤之後,京中……京中已傳遍了您……您殉國的消息。”
沈硯書心中一沉:“殉國?”
阿墨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憤懣:“是!不僅如此,安定侯府……侯府對外也宣稱您已為國捐軀,喪事……喪事都辦過了!”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侯爺和夫人……他們對您的‘死訊’似乎並無多少悲痛,反而……反而很快便將二公子沈逸辰從大理寺接了出來,如今……如今沈逸辰已經承繼了您的世子之位,不,他現在已經是新任的安定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