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硯點了點頭,立刻理解了她的意圖。

侯府目前名聲和權勢都在衰退,加上財務虧空,支出大於收入。

待他上任後,老夫人會設法讓他通過聯姻籌錢。

這是快速獲得資金的方法,也是老夫人他們過去常用的有效手段。

“嫂嫂放心,我不會著了老夫人的道。”

見他心中明白,謝花昭也不再多說了。

“不日,我便要和沈逸辰和離了。”

“還望書硯,珍重。”

沈書硯萬分不舍地點了點頭。

他多想挽留,多想告訴她自己的心意。

可是不能。

這些話,他的心意隻適合是埋藏在心底。

“嫂嫂,你若以後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謝花昭嘴上應了一句“好”。

但她心中清楚,自己絕不會跟侯府的人再有牽扯。

而此時,正院裏依舊熱鬧非凡。

周嬤嬤悄無聲息地走到老夫人身邊,俯下身子,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說是沈逸辰和趙如嫣有要緊事稟報,正在隔壁屋裏候著呢。

老夫人臉上閃過不悅。

這倆人又來湊什麽熱鬧。

真是添亂。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起身朝隔壁屋走去。

剛一進去,就聽到了趙如嫣那嬌滴滴的抽泣聲,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這是怎麽了?”

趙如嫣見沈逸辰悶著頭不說話,氣得在心裏暗罵一聲廢物。

“母親,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謝花昭她把銀子都給弄沒了!”

原本還端著茶盞,優哉遊哉地喝著茶的老夫人,聽到這句話,手猛地一抖。

上好的青花瓷茶盞,摔了個粉碎。

“你們……你們說什麽胡話呢?”

“那麽多銀子,怎麽可能說沒就沒了?”

趙如嫣抽泣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倒了個幹淨。

“母親,是真的。”

“姐姐她為了救謝大人,把銀子都拿去打點關係了。”

老夫人感到頭暈目眩,幾乎要暈倒。

他們費盡心機,隻為了謝花昭手中的銀子。

可現在倒好,銀子沒了?

“這個賤人!真是氣死我了!”

老夫人經曆過不少大風大浪,迅速冷靜下來思索著對策。

她眼中閃過狠厲的光芒。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麽算了。”

“咱們還得再看看,那謝花昭巧舌如簧,說不定是在詐咱們呢。”

“若是她真把銀子給弄沒了,那咱們就直接休了她!”

“到時候,看她還怎麽囂張!”

一直沉默不語的沈逸辰,此刻也開口了。

“母親,謝花昭說了,若是休了她,她就要和咱們侯府魚死網破。”

老夫人一聽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魚死網破?她也配!”

“一個被休棄的婦人,有什麽資格跟我們侯府魚死網破?”

“她以為她是誰?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老夫人越說越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這個不要臉的娼婦!竟然敢如此拿捏我們侯府,簡直是太放肆了!”

趙如嫣見狀,連忙上前,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

“母親,您消消氣,別為了那種人生氣,不值當的。”

她偷偷地觀察著老夫人的臉色。

“母親,妾身倒是有一個主意。”

“既然謝花昭如此不知好歹,不如……殺了她!”

“反正她是罪人之女,她死了,也不會有人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