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兒打開一看,裏麵是厚厚一疊銀票,足足有二百兩!

她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布包掉在地上。

“這……這怎麽行!太多了!姐姐,我不能要!你賺錢也不容易!”石秀兒連連擺手,臉都急紅了。

“拿著!”謝花昭按住她的手,語氣不容置喙,“這是我給你的,是我的一份心意。你若是不收,就是不把我當姐姐看待!”

她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我知道你性子軟,不願與人爭執。但嫁妝豐厚些,日後在婆家腰杆也能挺直些,不至於被人小瞧了去。”

這二百兩,是她賣香膏賺來的大半積蓄了。

但為了秀兒,她覺得值。

石秀兒眼圈一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姐姐對她太好了。這份情誼,她這輩子都還不清。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姐姐……謝謝你。”

她知道,再推辭,就是矯情了。

謝花昭見她收下,這才鬆了口氣,又從懷裏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塞到她手中。

“還有這個,是我新製的‘百月香’,比之前的香膏都要好。你新婚之夜用上,保準王秀才更疼你。”她促狹地眨了眨眼。

石秀兒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羞得低下頭,捏著小瓷瓶,小聲道:“謝謝姐姐。”

心裏卻是甜滋滋的,對未來的日子,也多了幾分期盼。

石秀兒的婚事暫且定了下來,謝花昭也該去青石鎮給常掌櫃送第二批“百月香”了。

剛到明月香坊門口,常掌櫃就像是聞著味兒似的,一溜煙從櫃台後頭跑了出來,抓住謝花昭的胳膊,激動得滿臉放光。

“謝姑娘!哎喲我的謝姑娘!你可算來了!”

他這副模樣,倒把謝花昭嚇了一跳。

“常掌櫃,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好事啊!大好事!”常掌櫃咧著嘴笑,露出兩排黃牙,“謝姑娘,你那‘百月香’,簡直是神了!我跟你說,一擺出來就被搶光了!那些夫人小姐們,一個個都跟瘋了似的,為了搶一盒,差點沒打起來!”

他越說越興奮,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謝花昭臉上了。

“還有人出了高價,想私下裏跟我買斷貨源呢!我都沒答應!這等奇香,自然是要讓更多人知道才行!”

謝花昭聽著,心裏也挺高興。

沒想到這“百月香”這麽受歡迎,看來李婆婆教的果然是絕技。

“這不,”常掌櫃從懷裏掏出一遝厚厚的銀票,塞到謝花昭手裏,“這是五百兩!你再給我多做些‘百月香’!有多少我要多少!價錢好商量!”

五百兩!

謝花昭看著手裏的銀票,心裏也是一喜。這可比預期的多太多了。

“常掌櫃放心,我一定盡力。隻是這‘百月香’工序繁複,耗時良久,產量實在有限。”

“我懂,我懂!奇香難得嘛!”常掌櫃連連點頭,“謝姑娘你盡管做,下個月我再來取貨!”

謝花昭應了下來,心裏盤算著,回去得加緊趕製了。

從明月香坊出來,謝花昭揣著沉甸甸的銀票,心裏卻惦記著另一件事,便直接去了李婆婆的住處。

李婆婆正在院子裏曬草藥,見謝花昭來了,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姑娘來了,快進屋坐。”

謝花昭將帶來的點心放下,又從懷裏摸出五十兩銀子,遞給李婆婆。

“李婆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多謝您將‘百月香’的方子傳授給我。這香賣得很好,我賺了些銀錢,您拿著,改善改善生活。”

李婆婆一見是銀子,連忙擺手,臉也板了起來。

“使不得使不得!姑娘,這我可不能要!我教你,也是看你投緣,是個有心的孩子,哪裏能要你的銀子!”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麽人沒見過?這謝姑娘,心善,又肯學,她是真心喜歡。

“婆婆,您就收下吧。”謝花昭把銀子硬塞到李婆婆手裏,“這方子對我來說,價值千金,這點銀子算什麽?您若是不收,我這心裏可過意不去。您拿著,也能讓日子寬裕些,趙虎哥……他日後若能改好,也需要些本錢不是?”

她知道李婆婆最惦記的還是她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提到趙虎,李婆婆眼神黯淡了幾分,隨即又歎了口氣,看著手裏的銀子,眼眶有些濕潤。

這姑娘,真是個好心人。

她推拒了幾次,見謝花昭執意要給,最終還是收下了。

“那……那老婆子就厚著臉皮收下了。姑娘你放心,老婆子會好好收著,不讓那孽子糟蹋了。”

有了這些銀子,她也能少操些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