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子卻絲毫不懼,反而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緊閉的車簾,揚聲道:“車上可是謝花昭謝姑娘?我是玉滿樓的掌櫃玉娘子!若謝姑娘在車上,還請讓她出來一見!”
她這話一出,周圍本來看熱鬧的路人更是伸長了脖子。
玉滿樓的玉娘子?那可是京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謝姑娘?莫非是妙香坊那位傳奇的謝姑娘?
秦之修的手下見狀,更是急了,上前就要推搡玉娘子:“胡說八道什麽!我家主子車上哪有什麽謝姑娘!趕緊讓開,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做什麽?”玉娘子豈是怕事之人,她猛地拔高了聲音,對著越聚越多的人群朗聲道:“各位鄉親父老,這輛馬車行跡詭異,我懷疑他們拐了妙香坊的謝姑娘!謝姑娘一個弱女子,若是落入歹人之手,後果不堪設想啊!”
她這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千層浪。
“什麽?妙香坊的謝姑娘?”
“就是那個做出‘忽忘我’香餅的謝姑娘?”
“天哪!那可是個好人啊!怎麽會被人拐了?”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看向馬車的眼神都充滿了懷疑和警惕。
秦之修坐在車內,聽著外麵的喧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個玉娘子,倒是比他想象中更難纏!
不過,他秦之修豈會被這點小場麵難住?
他掀開車簾一角,露出一張還算俊朗但此刻卻帶著幾分病態蒼白的臉,對著外麵的玉娘子淡淡一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這位娘子,你口口聲聲說我拐了謝姑娘,可有證據?”
他頓了頓,不等玉娘子回答,便從容道:“也罷,為證清白,便請娘子親自查看一番。隻是,若車上並無你所說之人,還請娘子給在下一個說法,莫要隨意汙人名聲。”
他這副坦**磊落的樣子,倒讓一些人開始動搖了。
玉娘子心中一凜。
這人如此鎮定,難道真的是自己弄錯了?
可剛才的動靜……
她定了定神,道:“好!我便看看!”
她走到馬車邊,秦之修的手下不情不願地讓開了些。玉娘子仔仔細細地朝車廂內望去。
車廂內陳設簡單,除了坐在一旁麵色不善的秦之修,以及一些散亂的雜物,哪裏還有第二個人的影子?
玉娘子不死心,目光在車廂內寸寸搜尋,甚至連座位底下都仔細看了,依舊一無所獲。
怎麽會這樣?難道謝姑娘真的不在車上?
可她的直覺告訴她,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這車廂,似乎比尋常馬車要厚實一些……夾層?
她心中一動,但苦無證據,總不能當眾拆了人家的馬車。
秦之修見她麵露疑色卻又說不出話的樣子,唇邊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玉娘子心中百般不甘,卻也隻能眼睜睜看著秦之修的馬車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緩緩駛離。
她一顆心沉甸甸的,立刻吩咐身邊的丫鬟:“快!去報官!另外,派人去沈府給二公子送信,就說謝姑娘可能出事了!”
而馬車內的謝花昭,被秦之修藏在車廂底部的隱秘夾層之中,憋悶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再次悠悠轉醒時,她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個全然陌生之地。
這是一處建在半山腰的莊子,青磚黛瓦,看起來頗為雅致,但四周卻有許多手持棍棒的家丁來回巡邏,守衛森嚴得如同一座牢籠。
這裏是哪裏?秦之修到底想把她怎麽樣?
她心中一片冰涼。
她試著向一個路過的看守打探:“喂!這裏是什麽地方?秦之修呢?”
那看守卻隻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目不斜視地走開了,仿佛沒聽見她說話一般。
看來,這些都是秦之修的心腹,休想從他們口中問出什麽。
謝花昭咬了咬牙,心中愈發焦急。
不多時,一個穿著樸素,看起來有些怯懦的年輕婢女端著飯菜走了進來,低眉順眼地將食盒放在桌上,小聲道:“姑娘,用飯吧。”
謝花昭看著她,心中忽然一動。
這婢女看起來不像是那些凶神惡煞的家丁,或許……可以從她這裏下手!
她悄悄摸向袖口,那裏,還藏著之前秦之修搜查時遺漏的那一小塊、也是唯一剩下的鋒利瓷片。
就在那婢女轉身準備離開的瞬間,謝花昭猛地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了過去!
她一手死死勒住婢女的脖子,另一隻手用那塊鋒利的碎瓷片緊緊抵在婢女細嫩的頸動脈上,冰冷的觸感讓婢女渾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