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花昭聽著這話,嘲諷的勾了勾唇角。
長公主新喪不過幾日,他就敢在公主府如此行事!
踏入守衛森嚴的駙馬府的那一刻,她的心跳都快了幾分,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溫婉柔順的模樣。
趙洋將她安置在一處偏僻卻雅致的跨院,囑咐下人好生伺候。
入夜,他屏退了下人,親自拎著一壺酒,幾碟精致小菜,說是要為她接風洗塵。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像。
尤其是謝花昭刻意模仿的白宛,更是讓趙洋心神俱醉。
“宛兒……”
酒過三巡,他眼神迷離,竟是脫口喚出了那個名字。
謝花昭心中冷笑,麵上卻是一驚,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
她慌忙低下頭,掩飾著眼底的寒意:“駙馬爺……您認錯人了。”
“沒認錯……就是你……”趙洋喃喃著,伸手就想去握她的手。
謝花昭巧妙地避開,起身為他斟酒,狀似無奈地說:“駙馬爺,您喝多了。我……我雖與您那位故人容貌相似,但我終究不是她。”
她越是這樣說,趙洋眼中的執念就越深,甚至動起手來。
“你就是!你一定是失憶了!沒關係,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謝花昭順勢被他拉得一個趔趄,眼中迅速蓄滿了水汽。
她一邊假裝掙紮,一邊用極其細微的動作,將藏在指甲縫裏的一點點特製迷藥,彈入趙洋的酒杯之中。
那藥無色無味,入酒即化。
“駙馬爺,您真的醉了,快放開我……”她帶著哭腔勸,還不忘端起那杯酒,“您若實在心裏難受,妾身……妾身再陪您喝一杯,喝完您就去歇息好不好?”
趙洋此刻哪裏還有什麽防備之心,見她服軟,又肯陪自己喝酒,當即大喜過望,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謝花昭耐著性子又陪他說了幾句話,眼看著他眼神越來越渙散,身子搖搖晃晃,咚地一聲趴倒在桌上,徹底醉死過去。
她立刻起身,確認趙洋是真的昏睡不醒後,眼神變得銳利冰冷。
吹熄了大部分蠟燭,隻留一盞微弱的燈火,然後悄無聲息地溜出了跨院。
她憑借著之前打探到的信息和對高門府邸布局的了解,避開巡邏的護衛,一路摸索到了趙洋的書房。
書房重地,果然守衛更嚴。
但謝花昭早有準備,繞到書房後窗,用特製的工具,熟練地撬開了窗戶插銷,靈巧地翻了進去。
書房內陳設奢華,她不敢耽擱,立刻開始地毯式搜索。
書架、博古架、書案抽屜、牆上掛著的字畫後麵……
趙洋心思深沉,絕不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放在明麵上。
她的目光落在書架一角,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碧玉貔貅擺件上。
這貔貅雕工普通,放在滿屋珍玩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越是普通的東西,越可能藏著秘密!
謝花昭走上前,伸出手指,試探性地輕輕轉動了一下那貔貅的底座。
隻聽哢噠一聲清響,旁邊的整麵書架,竟然無聲無息地向內側滑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暗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