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謝花昭聞言,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腿受傷了?!怎麽會受傷?傷得重不重?!”

雲柳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她。

“小姐您別急!別急!就是因為這個,奴婢才趕緊回來稟報的!”

正當謝花昭心亂如麻之際,院外傳來通報聲,說是沈府的阿墨求見。

她眼睛一亮,急聲催促。

“快請!”

阿墨快步走了進來,對著她行了一禮:“謝姑娘。”

“不必多禮。”謝花昭緊緊盯著他,開門見山,“書硯的腿,到底怎麽回事?”

阿墨微微一愣,隨即垂下眼簾,語氣盡量平穩。

“謝姑娘,我們公子讓小的來給您問安。公子說他隻是前幾日不小心崴了一下,一點小傷,將養幾日便好,囑咐小的務必轉告您,請您千萬別擔心。”

謝花昭心頭火起,麵上卻反而平靜下來。

“崴了一下?阿墨,你跟在書硯身邊多久了?你覺得,我會信嗎?”

阿墨的頭垂得更低了,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公子千叮萬囑,不讓把實情告訴謝姑娘,怕她擔心動氣。

可謝姑娘這眼神……瞞不住啊……

謝花昭往前一步,冷聲逼問。

“是雲柳去沈府問出來的。阿墨,書硯的腿,是不是被人傷了?說實話。”

阿墨被她看得心頭發虛,知道再瞞下去也沒用了,隻得硬著頭皮回答。

“是……謝姑娘。公子的腿……是前幾日在宮門外,被、被三公主驚馬撞傷的。”

“三公主?!”謝花昭瞳孔驟然一縮。

那個被皇帝捧在手心裏,驕縱跋扈、無法無天的素陽公主?

“哪個三公主?仔細說說當時的情形。”

阿墨不敢再隱瞞,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左右,才壓低聲音。

“就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那位,素陽公主。聽說那日公主在宮門附近縱馬,不知怎麽就……就衝撞了剛下朝的公子。公子為了避讓,被馬頭撞倒在地……”

“什麽?!”一旁的雲柳忍不住驚呼出聲,氣得小臉通紅,“那公主也太無法無天了吧!在宮門外縱馬?撞傷了人,難道就這麽算了?!”

阿達也皺緊了眉頭,甕聲甕氣地哼了一聲:“皇家的人,就能不講道理嗎?”

謝花昭隻覺得心口堵得厲害,對沈書硯的擔憂更是達到了頂點。

“太醫瞧過了嗎?怎麽說?”

阿墨怕她擔心,連忙回稟。

“瞧過了,宮裏的張太醫親自給看的,說是……骨頭沒斷,但傷了筋骨,需要好生靜養,百日之內最好不要輕易走動。”

謝花昭心裏又氣又疼,卻也知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她立刻轉身回了內室,不多時便捧出一個精致的紫檀木匣子出來。

“阿墨,這裏麵是我珍藏的一些傷藥,有內服的,也有外敷的。用法和忌口我都寫在紙上了,放在匣子裏。你帶回去,務必親自盯著書硯用藥,一日三次,不可懈怠。飲食也要格外注意,讓廚房做些清淡滋補的。若有任何不妥,立刻派人來告訴我,聽到沒有?”

阿墨雙手接過沉甸甸的木匣,心裏也是一暖,連忙應道。

“是!謝姑娘放心,小的一定寸步不離地照顧好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