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硯又驚又痛,急忙俯身,想要攔住她。
“昭兒!你別說傻話!先活下來!活下來最重要啊!”
雲柳也哭著撲到床邊,哭著祈求她。
“小姐!您就答應了吧!求求您了!命都沒了,還談什麽其他啊!”
謝花昭卻緩緩地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焦急的眾人,最後落在沈書硯臉上。
“我活著的時候……不能任人擺布……死也不能……”
就在這時,屏風後麵傳來一陣壓抑的喘息聲,但誰也沒有注意到。
秦之修看著謝花昭這副寧死不屈的模樣,眼中閃過訝異,隨即故作惋惜地搖搖頭。
“謝姑娘真是……有骨氣。可惜了,可惜了。”
“既然謝姑娘心意已決,秦某也不強人所難。”
說完,他對著沈書硯微微頷首,轉身便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一頓,輕笑著留下一句話。
“秦某還會在京中逗留幾日。若是謝姑娘或者沈二公子……想通了,可以隨時派人去城西的攬月客棧尋我。玉枯草……我暫且為你們留著。”
房內,重新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沉重的絕望。
謝花昭說完那幾句話,眼睛緩緩閉上,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微弱。
沈書硯淒厲地呼喊,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昭兒!昭兒!”
張老大夫上前探了探脈搏,最終隻能痛苦地閉上眼睛,對著眾人,沉重地搖了搖頭。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萬念俱灰,所有人都以為回天乏術之際——
一直默默縮在角落裏,眼神空洞呆滯的趙如嫣,突然毫無征兆地動了。
她像是被什麽刺激到了一樣,倏地從地上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衝到了床邊。
雲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攔住她。
“你要幹什麽?!”
趙如嫣卻一把推開她,動作快得驚人。
她顫抖著手,從自己懷裏掏出了一個破舊的香囊。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趙如嫣迅速掏出裏麵的東西往謝花昭嘴裏塞。
“住手!你要害死小姐嗎?!”
雲柳尖叫著撲上去想要阻止她!
張老夫本也心頭一驚,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可當他目光掃過趙如嫣手中那幹枯的草藥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草藥的形狀……
“等等!”他嘶啞著嗓子大喊一聲,“別動她!那是……那是……”
他死死盯著趙如嫣手裏那不起眼的幹草,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玉枯草!那是玉枯草!”
沈書硯一愣,隨即猛撲過去,雙手有些發顫地想去拿那香囊。
真的是玉枯草!
雖然幹枯了,但這形狀,跟阿墨從殘卷上拓下來的圖形一模一樣。
“快!快去取幹淨的清水來!要溫的!”
阿達反應最快,應了一聲“是!”,轉身就跑了出去。
沈書硯這才小心翼翼地將裏麵那些黑乎乎、已經碎成渣的幹草末倒在自己幹淨的手帕上,屏住呼吸仔細辨認。
哪怕隻剩下這些碎末,也足夠了!
阿達很快端來了溫水。
沈書硯找了個幹淨的白瓷茶杯,親自將那些珍貴的草藥碎末放進去。
他端著藥碗,一手輕柔地托起謝花昭的後頸,另一隻手拿著小巧的湯匙,舀起一點點藥汁。
“昭兒,咽下去……咽下去就好了……這是玉枯草……”
謝花昭毫無反應,藥汁順著她的嘴角流下,沈書硯也顧不得擦,隻是一勺一勺,固執地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