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雲柳看到他,哭著撲過來,“您快救救小姐!大夫說……大夫說那是鬼疫……沒救了……嗚嗚嗚……”

沈書硯身子一抖,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阿墨,立刻去!張貼告示!就說謝府重金懸賞!萬兩黃金!不,十萬兩!遍請天下名醫!隻要能治好鬼疫,無論什麽條件,我都答應!快去!”

“是!主子!”阿墨領命,立刻飛身而去。

下達完命令,沈書硯抬步就要往裏走。

阿達見撞,趕緊攔住他。

“二公子!您不能進去啊!大夫說了,那病傳染性極強!您……”

“滾開!”沈書硯一把推開他,哪有半分平日溫潤如玉的樣子。

“書硯!你別進來!”房間裏傳來謝花昭虛弱至極的阻止,“算我求你!快走!咳咳……離開這裏!”

她怎麽能讓他也陷入險境。

沈書硯聽著她帶著哭腔的聲音,更是心如刀割。

他怎麽可能離開!

“去取艾草水來!越多越好!”

很快,下人端來了濃烈的艾草水。

沈書硯接過,毫不猶豫從頭淋到腳。

雲柳等人驚愕地看著他。

“二公子……”

沈書硯不再理會任何人,走到門前,用力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房門。

謝花昭臉色燒得通紅,嘴唇幹裂,額上覆著濕冷的布巾,**在外的頸項和手腕上,布滿了駭人的紅疹。

看到他進來,她又急又氣,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沈書硯!你混蛋!誰讓你進來的!出去!快給我出去!”

沈書硯卻充耳不聞,一步步走到床邊。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又怕讓她更難受。

“昭兒……”

謝花昭用盡力氣嘶喊,揮手想要推開他,卻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出去!我叫你出去!你聽見沒有!”

沈書硯沒有躲,任由她虛弱的手拍打在自己胸前。

“我不走。昭兒,我不怕。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在這裏受苦。”

謝花昭哭喊著,絕望又無助。

“你傻不傻!會傳染的!你會死的!”

沈書硯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那又如何?”

他輕輕握住了她滾燙的手腕,那裏的皮膚也布滿了疹子,但他卻握得很緊。

“在你找到救治的法子之前,我陪著你。生,我陪你一起生,死……黃泉路上,我也陪你一起走。”

謝花昭怔住了,心中築起的高牆崩塌,所有的堅強偽裝都化為烏有。

她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哭了許久,直到力氣耗盡,她才喘息著,妥協下來。

“你……你每天……隻能進來……半個時辰……”

這是她最後的堅持,也是唯一的讓步。

“好。”沈書硯立刻答應,沒有絲毫猶豫。

“我答應你。昭兒,你撐住,我發誓,一定會找到救你的法子!一定會的!”

門外,雲柳和阿達如同兩尊門神,死死守在緊閉的房門前,無聲流淚。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是沈逸辰。

他臉色鐵青,眼底布滿血絲,身上的侯爵常服甚至有些淩亂。

“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