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興王轉頭,緊緊抓住白秋練的手。
“秋練姑娘!你放心!本王答應你!本王這就回去寫休書!本王的正妃之位,隻會是你一個人的!”
長公主指著他的鼻子,氣得眼前發黑,險些站立不穩。
“你——你混賬!!”
“為了這麽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你連祖宗規矩、皇家體麵都不要了嗎?!你瘋了!你真是瘋了!!”
然而,長興王此刻哪裏還聽得進半句勸告。
他拉著白秋練的手,看也不看氣得快要吐血的長公主,以及滿堂震驚的賓客,轉身就朝著宴會廳外大步走去。
白秋練被他拉著,腳步輕盈地跟上,臨走前,她的目光乎若有若無地掃了謝花昭一眼。
沈書硯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微微側身,壓低聲音。
“昭兒,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長興王那眼神……很不對勁?”
剛才離得近,他看得分明。
那根本不是什麽癡迷的眼神,反倒更像雙目無神。
謝花昭心頭一凜,沈書硯的感覺,印證了她的猜測。
果然是那香!
“嗯,我也有同感。”
眼看長公主氣得搖搖欲墜,被侍女攙扶著,謝花昭略一思忖,悄悄走上前。
“長公主殿下,請恕民女多言。”
長公主此刻心力交瘁,但還是勉強點了點頭:“謝姑娘請講。”
“方才白秋練所燃之香,並非凡品。”謝花昭語速極快,卻字字清晰,“民女曾在古籍上見過記載,有一種西域禁采毒花,名為白素,其香氣特殊,少量可使人精神亢奮,產生幻覺,若是長期或大量吸入,便能悄無聲息地控製人的心智,使其聽命於施香之人。方才那香氣,與白素的描述,極為相似!”
長公主聞言,瞪大了眼睛,之前所有的疑惑找到了源頭!
她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背脊竄起,又驚又怒!
“白素……控製心智……”
“好!好一個白秋練!好歹毒的心思!”
她看向謝花昭的眼神充滿感激。
“謝姑娘!今日多虧了你!若非你提醒,本宮還被蒙在鼓裏!此恩,本宮記下了!”
“這個白秋練,還有她背後的人,本宮絕不會善罷甘休!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經此一鬧,生辰宴自然是再也進行不下去了。
謝花昭和沈書硯也各自告辭,長公主心交力瘁,也沒心思在跟他們說些客套話,揮揮手,讓人送他們出去。
剛出公主府的大門,長興王的小廝便攔在兩人麵前。
“謝姑娘,王爺有請。”
說著,他指了指
謝花昭心中微微一動,看向沈書硯。
隻見後者也是一臉意外,警惕地看著小廝。
“昭兒,我陪你去。”
小廝不耐煩地撇嘴,攔住了他想要上前的動作。
“沈大人,我們王爺說了,讓謝姑娘獨自前去。”
“您這幅態度,是要與王爺作對嗎?”
謝花昭也攔住了沈書硯,微微搖了搖頭。
“沒關係,我自己去就好。”
最終,在謝花昭堅持的目光下,沈書硯緊繃的下頜線條才微微鬆動了一些。
“萬事小心。若有任何不對,立刻設法脫身,不必顧忌其他。我在外麵等你,若一炷香之內你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