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花昭微微一怔。
她和長公主雖然有過幾麵之緣，但交情算不上深厚。
她心裏快速思索著，麵上卻不敢怠慢，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快，備茶，我去門口迎接。”
她剛走到妙香坊門口，長公主的鸞駕便緩緩停了下來。
一身宮裝的長公主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臉上卻不複往日的平和。
“參見長公主殿下。”謝花昭規規矩矩地行禮。
“謝姑娘不必多禮。”長公主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銳利地掃視一圈，才壓低聲音道，“借一步說話。”
謝花昭心下了然，引著她進了內堂待客的花廳，屏退左右，隻留下雲柳和阿達守在門外。
“不知殿下今日駕臨，有何吩咐？”
她親自為長公主奉上清茶。
長公主接過茶盞，卻沒有喝。
“謝姑娘，實不相瞞，本宮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最近京中，出現了一位神秘的調香師。”
調香師？
謝花昭心裏一動，略微抬眼。
隻見長公主麵色更加沉重，半晌後，才繼續說。
“此人來曆不明，但調製的香料卻有奇效，香氣獨特，聞之令人心神愉悅，欲罷不能。如今京中不少達官貴人，都對他的香趨之若鶩，每日裏爭相搶購，價比黃金。”
謝花昭靜靜聽著。
這倒是個生財的路子，隻是……這的語氣，顯然不是在稱讚。
果然，長公主話鋒一轉，聲音沉了下來。
“起初本宮並未在意，隻當是又出了什麽新奇玩意兒。可近來……本宮發現，許多沉迷此香的人，漸漸變得……有些不對勁。”
“怎麽個不對勁法？”謝花昭追問。
“性情變得焦躁易怒，若是哪日聞不到那香，便會坐立不安，渾身難受，仿佛……仿佛丟了魂一般！”長公主的聲音帶著顫抖，“就連……就連本宮的弟弟，長興王，也深陷其中！整日將那香料帶在身邊，脾氣也變得陰晴不定，與從前判若兩人！”
長興王？
那位以溫潤儒雅聞名的王爺？
謝花昭心中一凜，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長公主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小巧的白玉香囊，遞了過去。
“本宮懷疑這香料有問題，但宮中太醫驗看數次，都說隻是些名貴香材，並無不妥。”
“謝姑娘你精通調香製香之術，乃是此道翹楚。本宮特意弄來一些，想請你幫忙仔細瞧瞧，這裏麵……到底藏著什麽玄機？”
謝花昭接過香囊，入手微沉，一股極其馥鬱的香氣鑽入鼻腔。
這香氣……確實很特別
。前調濃烈奔放，中調婉轉纏綿，後調又帶著若有若無的清冷。
她湊近鼻尖，細細嗅聞，分辨著其中的成分。
謝花昭指尖撚著香囊的絲繩，湊近鼻尖又嗅了嗅，眉頭不自覺地皺。
這香確實精妙，卻總讓人覺得哪裏不對勁。
“姑娘也瞧不出門道？”長公主指尖敲了敲案幾，“後日是本宮生辰，那人也會來。”
她傾身向前，壓低了聲音：“不如你親自會會他？”
謝花昭指尖一頓，心思轉了轉。
“花昭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