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
沈逸辰低吼一聲,抓起桌上僅剩的一個酒杯,又狠狠砸在地上!
憑什麽?!
憑什麽一個個都來教訓他?!
沈書硯不過是他弟弟,如今當了個什麽少卿右使,就敢對他這個侯爺指手畫腳了?
他心裏煩躁得像是有把火在燒,卻又隱隱覺得沈書硯的話像針一樣紮在心口。
替身?侮辱?
不!他不是!他隻是……隻是覺得那柳氏眉眼溫順,瞧著順眼罷了!
這侯府,還是需要個賢良淑德的女人,來操持。
這麽一想,他立刻抬腳,怒氣衝衝地往沈夫人的院子走去。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個安定侯,還輪不到別人來置喙!
沈夫人聽完他的哭訴,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辰兒啊,你也知道,如今府裏……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柳氏,當真非納不可嗎?”沈逸辰立刻梗著脖子。
“母親!兒子就是瞧著她合眼緣,性子也溫順,想著納進府裏,也能……也能讓府裏添點生氣。趙氏那個樣子,您也看到了,整日陰陽怪氣,兒子多看她一眼都煩!再說,納個妾而已,父親那邊……”
沈夫人看著兒子執拗的樣子,終究還是軟了心腸。
“你父親那邊,我去說。”
沈逸辰聽到這話,立馬高興起來,連忙又說了幾句好話哄得她合不攏嘴。
“行了行了,就你嘴貧,你去吧。”
沈夫人嗔怪一眼,用帕子捂著嘴輕笑。
沈逸辰麵露為難,支支吾吾地不肯走。
沈夫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理了理衣衫,站起身子。
“好好好,我現在就去,行了吧?”
沈逸辰連連點頭,恭送她出門。
果然,在沈夫人的軟磨硬泡之下,一直對後院之事不太上心的沈老爺子,最終還是揮揮手,不耐煩地應允了。
“罷了罷了,隨你們去吧!隻一條,安分些,別再鬧出什麽丟人現眼的醜事!”
得了沈老爺子允準,安定侯府要納新人柳氏為妾的消息,便如同長了翅膀,不過兩三日,就飛遍了京城。
這消息自然也傳到了玉滿樓耳朵裏。
她聽聞此事,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謝花昭,特意抽空過來看她。
“謝姑娘!你聽說了嗎?那安定侯府又要納妾了!聽說……聽說那女子長得還跟你……”她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隻憤憤道,“他沈逸辰是瘋了嗎?和離才多久?這就迫不及待找替身了?這簡直是把你放在火上烤!欺人太甚!”
謝花昭正低頭看著新調配的安神香粉末,聞言隻是淡淡抬了下眼皮。
他沈逸辰想找誰當替身,想納多少個妾,那是他的自由。
隻是可憐了那個被當成影子的柳姑娘。
她將調好的香粉封入一個小巧的瓷瓶。
“玉娘姐姐,何必為不相幹的人生氣?”
“侯府的事,與我早已無關。他愛納誰納誰,便是納個天仙,也礙不著我謝花昭半分。”
玉滿樓看著她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裏又是佩服又是心疼。
這得是傷得多深,才能如此淡漠啊。
她見謝花昭不放在心上,自然也不再關注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