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沒有性命危險”這幾個字,雲柳懸著的心總算放下大半。
“多謝大夫!多謝大夫!”
送走了張大夫,雲柳轉過身,目光又落在莫漁身上,冷冰冰地趕人。
“大夫的話你聽見了?小姐要靜養,不能吵。這裏沒你的事了,你走吧。”
莫漁抬起頭,眼睛裏還含著淚,卻帶著一股強勁:“我不走!”
雲柳眉毛一豎:“你說什麽?”
“我不走!”莫漁擦了把眼淚,“姐姐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要等姐姐醒過來!我要親口跟她道歉!她醒來之前,我哪兒也不去!”
雲柳還想說什麽,卻見莫漁固執地走到內室門邊,靠著牆慢慢坐了下來,擺明了拒不配合的模樣。
阿達在一旁靜靜看著,沒再攔著,也沒再說話。
雲岫和雲深也懂事地沒出聲,隻是擔心地望著那扇關著的門。
內室裏,謝花昭靜靜躺在**,呼吸平穩,但還沒醒過來。
整個謝府,都陷入這種詭異的安靜中。
謝花昭受傷的消息,不知怎的,就傳到了侯府。
趙如嫣正對著鏡子描眉,手一抖,險些畫花了妝。
她愣了一下,接著,嘴角就勾起一絲冷笑,藏都藏不住。
真是痛快!那個女人總算遭報應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嘲笑一番。
“來人,去把櫃子裏那件前兩天剛做的衣服拿來。”
“對了,再把那套最貴的金頭麵拿給我。”
沒用多少工夫,一頂小轎就抬著她,在一群家丁的簇擁下,到了謝家門口。
丫鬟掀開簾子,趙如嫣扶著她的手走下來。
守門的雲柳和阿達一看是她,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不等她開口,雲柳搶先一步攔在路中間。
“趙姨娘!我們府上不歡迎你!小姐歇著呢,不見客,你回去吧!”
阿達也跟著站到雲柳旁邊,不說話。
趙如嫣拿帕子掩著嘴,咯咯笑起來。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謝花昭身邊的一條狗。”
“怎麽?主子還沒咽氣呢,狗就敢衝著侯府的人叫喚了?”
“我再怎麽說也是侯爺身邊的人,聽說謝姑娘傷了,好心來看看,送點補品,全了姐妹情分。你個奴才也敢攔我的路?”
雲柳氣得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罵。
“誰稀罕你那點假好心!我們小姐用不著你這種黑心腸的人來充姐妹!”
“你安的什麽心自己清楚!識相的就趕緊滾!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趙如嫣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那雙畫得精細的眼睛裏全是怒火:“放肆!哪來的賤婢,這麽不知死活!主子沒教過你規矩嗎?!”
“給我打!連這個丫頭也一起拿下!我看今天誰敢攔!”
“是!”幾個高壯的家丁應聲,惡狠狠地撲了上來!
“雲柳小心!”
阿達低喝一聲,下意識就想護著雲柳。
可趙如嫣帶來的人都是府裏養的打手,身手好,人又多。
沒兩下,他就被人死死抓住了胳膊,動不了了。
阿達使勁掙紮:“放開我!”
一個滿臉橫肉的家丁看他反抗,抬起腳,朝著他還有點跛的左腿窩,狠狠踹了下去!
“呃啊!”
阿達喉嚨裏壓不住地哼了一聲,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他身子一軟,被那兩個家丁順勢按倒在地上!
踹他傷腿的家丁還不算完,又故意用腳尖使勁碾了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