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花昭沒吭聲,放下梨花酥,眼光掃向窗外。
一隻小鳥正好落在窗框上梳毛,嘰嘰喳喳地叫。
她心裏動了動,掰了指甲蓋那麽一小塊梨花酥,手指輕輕一彈。
那碎屑正好掉在小鳥跟前。
小鳥歪頭瞅瞅,低頭就把那點碎屑啄吃了。
屋裏,雲柳還想說什麽,還不等她開口,那隻小鳥身子一僵,抽了兩下。
然後直挺挺地從窗框上栽了下去,掉在廊下的石板上,一點動靜都沒了。
雲柳臉上的笑僵住了,下意識看向食盒裏的糕點。
“這……這梨花酥……有毒?!”
阿達反應快,一步上前,“啪”地合上食盒。
“姑娘小心!”
謝花昭心裏也是一沉,後背冒出些冷汗。
要不是她鼻子靈,又多了個心眼……真是不敢想。
雲柳嚇壞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慌裏慌張地解釋。
“小姐!我冤枉!我怎麽會害您!這梨花酥……我……”
“對了!我想起來了!剛才回來的路上,在巷子口,有個人穿著黑袍子撞了我一下!”
“當時食盒掉地上了,梨花酥撒出來幾塊,那人說了句對不住就急匆匆走了,我急著回來也沒多想……肯定!肯定是那個時候!是那個人下的毒!”
黑袍人……又是黑袍人!
謝花昭的眼神冷了下來。
看來對方是鐵了心要殺她。
這件事過後,
謝花昭盯緊了府裏的防衛,對雲岫雲深姐弟倆也看得更緊了。
莫漁不見了,好幾天都沒露麵。
謝花昭一開始以為她是妙香坊太忙,或者被上次的事嚇到了,沒太在意。
可是日子一天天過去,連個消息都沒有,謝花昭開始擔心。
莫漁認了她這個姐姐,性格直爽,不是那種會一聲不吭消失的人。
這種不安,到第四天下午,被一封突然出現的信打破了。
府裏小廝在角門撿到一封信,沒名字,信封粗糙,帶著泥土味。
謝花昭打開信,裏麵就幾行字,字跡歪歪扭扭,但是很凶:
“城東樹林,太陽落山前,帶上一萬兩銀票,獨自前來,否則,殺了莫漁!”
一萬兩!
謝花昭拿著信的手指緊了緊,心裏又氣又急。
“雲柳。”
“小姐?”雲柳端著安神湯進來,看她臉色不對,心裏一驚。
“去賬房,拿一萬兩銀票,要現錢。”
謝花昭吩咐,眼睛盯著那封信。
雲柳手一抖,湯差點灑了。
“一萬兩?小姐,要這麽多錢幹什麽?”
“莫漁被綁架了,”謝花昭把信遞給她,“對方要贖金,指名要我一個人去。”
雲柳接過信,看了一眼,臉都白了,叫起來。
“什麽?!莫漁姑娘被綁架了!這怎麽可能!小姐,這是陷阱!您不能去!太危險了!”
“上次梨花酥的事,您忘了?他們就是要害您啊!這次讓您一個人去,肯定沒安好心!”
阿達聽到聲音,連忙上前。
“姑娘,屬下陪您去。”
謝花昭抬頭看他們,眼神堅定。
“不行。信上說了,隻許謝花昭一人。我要是帶人去,隻會惹怒他們,莫漁更危險。”
雲柳急得快哭了,聽到這話,更是抓著她的胳膊不撒手。
“可是小姐!萬一他們就是衝您來的呢?用莫漁姑娘做誘餌,引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