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之修一走,謝花昭臉上那點柔弱立馬沒了。

望著秦之修走遠的背影,和失落一下子沒了,隻剩下冷冷的戒備和思索。

果然,秦之修絕對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麽溫和沒害處。

坐上回秦府的華麗馬車,秦之修臉上那溫和的麵具徹底撕掉了,換上了一片陰沉狠毒。

他閉著眼,靠在軟和的錦墊上,腦子裏不停地閃過謝花昭的臉。

一個被侯府休了的女人,憑什麽拒絕他!

越想,心裏的火氣燒得越旺,快要把他的理智都燒沒了。

“噗——”

他睜開眼,一點預兆都沒有,踹在跪在車廂角落裏的手下胸口!

“呃啊!”

那手下沒防備,被踹得一下子撞在車壁上,疼得悶哼了一聲,嘴角馬上流出血來。

他不敢喊疼,強忍著劇痛,掙紮著想重新跪好,身子卻控製不住地抖。

秦之修眼裏的凶狠勁兒更重了,他抬起腳,狠狠踩在那手下的肩膀上,用力碾著。

“廢物!連個女人都弄不定!本公子養你們幹什麽吃的?!”

腳下的力氣越來越大,骨頭碎裂的“哢嚓”聲在安靜的車廂裏聽著特別嚇人。

那手下疼得渾身抽搐,卻連一聲求饒都不敢吭。

秦之修看著腳底下這人疼得直打滾,心裏的戾氣好像找到了個出口。

他慢慢抬起腳,居高臨下地看著那攤爛泥似的手下,嘴角勾起勢在必得的冷笑。

“等著吧……”

“總有一天,你會哭著跪在本公子麵前,求著我娶你!”

安定侯府裏,趙如嫣住的“嫣然小築”沒了以前的精致。

趙如嫣衣服皺巴巴的,頭發也亂了,幾根頭發貼在還有淚痕的臉上。

她緊緊抓著手帕,眼睛裏全是慌張。

“怎麽會這樣……那人明明說……他的香料是西域的,很值錢,能幫我壓過謝花昭那個賤人……”

銅罩子旁邊,走出來一個人,是沈逸辰,臉色很不好。

他剛回來,下人就跟他說趙如嫣這邊出事了,“嫣然坊”也關門了。

“說!到底怎麽回事?嫣然坊呢?我投的銀子呢?!”

趙如嫣嚇了一跳,害怕和委屈一起湧上來,眼淚掉個不停。

她跑到沈逸辰腳邊,抱住他的腿。

“侯爺!侯爺……我……我被人騙了!被一個賣香料的騙子給騙了!”

沈逸辰皺著眉頭,壓著火氣。

“被騙了?說清楚!”

趙如嫣一邊哭,一邊小心翼翼觀察他的臉色。

“那人……那人騙我說,他有特別好的香料,能做出最好的香,肯定能讓嫣然坊出名,把妙香坊比下去……”

“我一心想幫侯爺,想替侯爺爭氣……就、就把侯爺給的銀子,還有……還有嫣然坊的地契……都、都給他抵押了……”

“誰知道……誰知道他是騙子!昨天還送來一些不好的香料,今天……今天人就沒了!房契地契……也沒了……嗚嗚嗚……”

“什麽?!”沈逸辰覺得腦子嗡的一聲,眼前發黑。

他甩開趙如嫣的手,指著她,氣得發抖。

“你——你這個蠢貨!!”

“我讓你開鋪子,是讓你好好做,你卻想一步登天,聽信壞人的話!”

“現在鋪子沒了,錢也沒了!你說怎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