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報之後,她和雲柳被帶進了公堂。
堂上坐著京兆尹周大人,板著張臉。
沒一會兒,外麵傳來一陣響動,沈逸辰在一群家仆的簇擁下,慢悠悠地走了進來。周大人一見沈逸辰,那張威嚴的臉立馬堆滿了笑,趕緊起身拱手。
“侯爺您怎麽來了,快請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沈逸辰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連個禮都懶得回,自顧自走到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了。
他這副樣子,讓謝花昭心裏咯噔一下。
果然,等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人證物證都一一呈上去後,那周大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抓起驚堂木重重一拍!
他厲聲嗬斥,眼睛卻忍不住往沈逸辰那邊瞟。
“大膽刁民謝氏!你家下人衝撞侯爺的車駕,以下犯上,本來就該罰!侯府的家仆稍微教訓一下,是替你管教下人,你不感恩就算了,還敢惡人先告狀,誣告侯爺!簡直是目無王法!”
他指著地上散落的證詞,冷哼。
“這些所謂的證詞,還不知道是不是你嚇唬人弄來的,怎麽能算數?分明是你家奴才自己囂張,先去招惹人家,才引得侯府的義仆出手教訓!這事兒,錯全在你那奴才身上!”
這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謝花昭氣得渾身都發抖,死死瞪著台上點頭哈腰的周大人。
“大人!我隨從的左腿筋骨都斷了,差點沒命!到現在還昏迷不醒!這叫稍微教訓?!您身為父母官,不分青紅皂白,就知道拍馬屁,天理在哪裏?!公道在哪裏?!”
周大人被戳到了痛處,又氣又急,再次拍響驚堂木。
“敢在公堂上放肆,還汙蔑本官!來人啊!把這兩個刁民給我叉出去!”
兩個衙役立刻像狼一樣撲上來,粗魯地抓住謝花昭跟雲柳的胳膊,就往外拖。
“你們放開我!官官相護!天理不容啊!”
謝花昭拚命掙紮,她清亮的聲音在公堂裏回響,可周大人隻是更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雲柳早就嚇得臉都白了,但還是死死地護在謝花昭前麵。
“小姐!小姐!”
“吵什麽吵,感覺滾。”
衙役把她們推到門外,狠狠地啐了一口。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德行,還敢狀告安定侯!”
謝花昭踉蹌了幾步才站穩,看著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往上冒。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還有那個讓她厭惡的嗓音。
“謝花昭,看見了嗎?這就是你跟本侯作對的下場。”
謝花昭轉過身,死死盯著沈逸辰。
沈逸辰慢慢走下台階,一步步靠近她。
“你以為憑你那點小聰明,就能跟安定侯府對著幹?”
“那天你仗著有沈書硯給你撐腰,敢在本侯麵前放肆,還動手打我,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他的眼神像毒蛇一樣,在謝花昭的臉上掃來掃去。
“你以為離開了侯府,就能怎麽樣?在本侯眼裏,你就是個隨時能捏死的螞蟻!今天這事,隻是給你個小小的教訓,讓你明白,這京城裏,誰才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謝花昭咬緊了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沈逸辰!你卑鄙無恥!放縱家奴行凶,現在又官官相護!你就不怕遭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