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別急,哭沒用。東西丟了,肯定會留下痕跡。驛站不大,賊人跑不遠。我跟你一起找找,問問其他人,也許能找到線索。”
宋秋雅看著謝花昭,見她很冷靜,心裏稍微安定了些,用力點頭。
“謝謝……多謝謝姑娘!”
她們先敲了旁邊幾間房門。
聽到香料丟了,大家都吃驚又生氣,都說願意一起找。
但是問了好幾間,找了也沒找到,大家更著急了。
驛站給調香師準備的房間不多,很快,就剩下最裏麵的角落那一間了。
謝花昭走過去,輕輕敲門。
過了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
一個胖胖的男人探出頭,三十歲左右,穿著睡衣,額頭冒汗,看到他們時明顯慌了一下。
他的動作僵硬,眼神閃爍,好像不想開門。
謝花昭看在眼裏,臉上還是客客氣氣的笑。
“這位大哥,打擾了。我和這位宋姑娘,還有其他調香師,明天鬥香的香料被人偷了,想在你房裏看看,行個方便嗎?”
那胖子一聽,臉色變了,立刻搖頭,語氣又急又快:“不行!不行!”
“我……我房裏哪來的你們的香料!搜什麽搜!再說,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的,像什麽樣子!男女授受不親,你們快走!快走!”
說著,他伸出胖手,揮了揮。
謝花昭心裏已經明白了大半。
宋秋雅也覺得不對勁,拉了拉她的袖子,壓低聲音:“謝姑娘,他……他好奇怪……”
“不能搜!快走快走!”
胖子見她們不動,更急了,直接將門“砰”的一聲關上。
被關在門外,謝花昭沒生氣,隻是眼神更深了。
她帶著宋秋雅走到遠處,看到一個小廝提著燈籠要巡夜。
謝花昭走過去,給他一塊碎銀子。
“這位小哥,問一下,剛才,傍晚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最裏麵這間房的客人,有什麽特別的舉動?”
那小廝掂著手裏的銀子,笑。
“特別的舉動?哦!想起來了!傍晚那會兒,天剛黑不久,我正要去後院提水,好像看到這位胖爺……就是住這間房的這位爺,偷偷摸摸從外麵抱了個青布包回來,還特意沒走正門,繞到後門進來的,一路張望,跟做賊一樣!當時我還奇怪,驛站裏都是來鬥香的客人,他這是幹什麽……”
青布包……偷偷摸摸……後門……
線索都對上了。
謝花昭跟宋秋雅對視一眼。
肯定就是那個胖子偷了大家的香料!
謝花昭又走到了那扇關緊的房門前,用力的敲了敲門。
“開門!”
門裏窸窸窣窣響了一陣,過了一會兒,門又開了,還是那張胖臉,但這會兒看著更慌、更不耐煩了。
“說了不讓搜!你們怎麽還……”
話沒說完,謝花昭已經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像刀子似的直盯著他。
“傍晚,天剛擦黑那會兒,有人親眼看見你抱著個青布包袱,鬼鬼祟祟地從後角門進了驛站。敢問大哥,那包袱裏裝的什麽?”
胖子臉一下就白了,眼神亂瞟,額頭上的汗出得更厲害,下意識就想往後退。
“我……我不知道你說什麽!什麽青布包袱,我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