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硯鬆開謝花昭,扭頭看他:“阿墨!你怎麽來了?你的傷……”
阿墨顧不上自己的傷,趕緊解釋:“二公子!我甩開那些家丁後,聽說侯爺下了令,要全城抓您……”
“甚至說,就是打斷您的腿也要把您弄回去!謝姑娘,二公子為了來見您,跟侯府都鬧翻了,還挨了打,硬是闖出來的!”
“我拚了命才護著二公子到這兒!謝姑娘,二公子對您的心是真的!求您了,別讓二公子……徹底沒指望了……”
這句話,像個炸雷一樣響在謝花昭耳朵邊。
她心裏亂極了。
本以為,有了那封信,他們從此以後生死不相往來。
但她低估了他的決心。
沉默了好一會,謝花昭側頭看向雲柳和阿達。
“雲柳,去拿金瘡藥和幹淨布條。”
“去門口看著點,有動靜趕緊說。”
這話一出來,沈書硯抬起頭,眼睛一下子亮得嚇人。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話,卻哽住了,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
“昭兒……你……你信我了?你……”
謝花昭沒掙開,由他抓著,看著他臉上的淚痕,心裏不是滋味。
“先鬆手,讓雲柳給阿墨弄傷口。”
沈書硯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鬆開手,但臉上還是高興得不行,眼睛一直盯著她看,挪都挪不開。
“昭兒,我……我得走了,不能在這兒多待。”
謝花昭抬眼看他,明白了。
侯府肯定還在找他。
沈書硯看著她,蒼白的臉上止不住笑。
“我爹肯定派人到處抓我呢,我留在這兒會連累你。”
“我得先走,躲一躲,也得……去辦些事。”
他捏了捏拳頭,眼神有點狠。
“我不能再由著他們擺布了。是我的東西,我要拿回來。”
“我會讓自己有本事,能正大光明地護著你。”
謝花昭安靜聽著,沒接話。
她大概知道他指的是侯府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沈書硯停了一下,從脖子上摘下一塊玉佩,塞到她手中。
“這是我祖母留下的,我一直戴著。你……幫我收好。”
他聲音有點緊,很鄭重:“等我,昭兒,等我回來。我一定回來,正正經經地回來。到時候……”
謝花昭感覺手心裏的玉一下子變的燙人。
她沒還回去,慢慢攥緊了手指,把玉佩握住了。
“路上……自己小心。”
沈書硯笑了,像是撿回了什麽寶貝似的,眼睛亮亮的:“嗯!我會的!”
他用力看了她一眼,好像要把她的樣子刻在心裏,隨後轉過身走了。
阿墨馬上站起來,對著謝花昭拱手行禮。
“謝姑娘,多謝。二公子的安全,我一定拚命護著!”
說完,他扶著沈書硯,兩人腳步還有點不穩,轉眼就消失在門外的黑夜裏。
屋裏又安靜下來,隻剩謝花昭和她手裏的蘭花玉佩。
她輕輕摸了摸玉佩,心裏亂糟糟的。
往後會怎麽樣,她也不知道。
但手裏的玉佩,多少給了她一點實在的感覺。
夜深了,謝花昭攤開手,蘭花玉佩靜靜地躺在她手中。
方才沈書硯那場告別,讓她心裏怎麽也靜不下來。
他幾乎是豁出去了才撞開她關著的心門,留下這塊玉佩。
她正想著事,院子外頭傳來又急又亂的腳步聲,還伴隨著叫罵。
“讓開!哪個敢攔著老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