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花昭抬眼看向門外，街上陽光晃眼，她眼神卻很深。
“看著吧，他那萬花香的好日子，快完了。”
玉滿樓看著她不像是說大話，心裏的著急也就散了點。
她點點頭，把那小白玉瓶小心收好。
“好，那我就等著看。要是有什麽用得著我攬月坊的地方，你盡管說話。”
“多謝玉娘子。”謝花昭笑了。
玉滿樓又囑咐了兩句才走。
鋪子裏又靜下來，謝花昭意味深長地勾起唇角。
好戲，這才剛要開場呢。
這件事過去沒幾天，萬花香鋪子門口就鬧翻了天。
一位貴婦捏著“錦繡”衝了進去，臉色難看的很，進去就喊。
“馬洪！你給我滾出來！賣的什麽坑人玩意兒！”
馬洪本來還在櫃台後頭美滋滋地盤算著進賬，被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臉上的笑也掛不住了。
他認得這是城西布莊的王娘子，前兩天剛買了十瓶“錦繡”呢。
“王娘子，您這是怎麽了？”
王娘子把瓶子往他鼻子底下一杵，滿臉都是惡心。
“怎麽了？你自己聞聞！”
“這才放了三天！好好的香露，現在聞著跟臭茅坑似的！家裏丫鬟聞了都吐了！你個沒良心的！”
一股爛東西發酸發臭的味兒直衝馬洪鼻子。
他胃裏一陣難受，差點吐出來，趕緊往後退了兩步，臉都白了。
“不……不會吧！王娘子，您是不是搞錯了？是不是下人不小心弄髒了？”
那方子來路是不好，可他試過是香的啊，怎麽會臭了？
“搞錯？呸！”王娘子氣得直哆嗦，“不止我一家！你問問她們！”
她話音剛落，門外又擠進來好幾個婦人，手裏都拿著“錦繡”瓶子。
“馬掌櫃！還錢！你這香露是害人的！”
“我家也是！頭兩天還好好的，第三天就臭得沒法聞！”
“騙子！你賣的是毒藥吧？！”
“退錢！必須退錢！還得賠我們！”
原本想買東西的人，一看這情況，也都變了臉色，小聲議論著走開了。
馬洪讓這陣仗給弄蒙了，跟著大聲嚷嚷起來。
“大家靜靜！肯定是有人搗鬼！是妙香坊那個姓謝的！”
“她看我生意好，故意找你們來砸我場子！”
一個穿綢緞的夫人冷笑，拔開瓶塞就往馬洪臉前湊。
“搗鬼？你當我們傻啊？”
“你自己聞！好好聞聞你這錦繡！”
“嘔——”馬洪實在憋不住了，彎腰就幹嘔起來，難受得臉都憋紅了，眼淚也嗆出來了。
周圍的婦人們見他這樣，更嫌棄地往後退，罵得更大聲了。
馬洪看著麵前那些人仇恨的臉，腦中一個念頭閃過。
謝花昭！是那個女的！她給他的方子…動了手腳！
這香根本不是“紅冉”！隻是頭三天像，過了時候就會徹底壞掉，變得這麽臭！
馬洪隻覺得血往頭上衝，氣得快沒理智了。
他的萬花香，他的本錢，他剛有點起色的名聲……全完了！
“謝花昭！！”馬洪直起身子，眼睛紅得嚇人，“是她！方子是她給我的！是她害了大家！我們找她算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