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忍著疼,趕緊磕頭:“奴婢……奴婢聽吩咐……”
趙如嫣走到桌邊,拿起筆,眼神陰沉地想了想,很快在信紙上寫了幾個字,折好塞進信封。
“馬上!親手交給謝花昭!要是辦砸了,就等著被賣到青樓裏去吧。”
婢女哆嗦著手接過信,幾乎是爬著出去了。
趙如嫣看著她的背影,陰毒地笑笑。
謝花昭,看你還怎麽得意。
謝花昭沐浴在紅冉的想起裏,手邊是剛處理完的賬本。
雲柳快步走進來,猶豫著開口。
“小姐,外麵來了個安定侯府的丫鬟,說是要親手交封信給您。”
謝花昭放下手裏的賬冊,抬起頭。
“讓她進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小丫鬟低著頭走了進來。
謝花昭一眼就看見她臉上的紅印子,心下確定了。
趙如嫣的丫鬟。
那丫鬟不敢抬頭,手抖著,把一封信舉過頭頂。
“謝……謝大小姐,這是……我們夫人讓奴婢……一定親手交給您的。”
謝花昭沒馬上接,看著她問:“你們夫人?”
丫鬟被她看得更慌了,帶著哭腔說:“是……是趙夫人……”
雲柳上前接過信,先看了看信封有沒有問題,才遞給謝花昭。
謝花昭隨手抽出信紙。
趙如嫣的字和她裝出來的表麵一樣,透著柔和。
信中,她把沈逸辰被打的事都攬到自己頭上,還說同情謝花昭,想當麵賠罪,約她明天下午去城南的湖心亭見麵。
信寫得姿態很低,語氣也特別誠懇。
雲柳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撇嘴。
“呸!裝什麽好人!小姐,您可別信她!這趙如嫣最會演戲,誰知道安的什麽心!她能好心道歉?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阿達也跟著點頭。
“大小姐,雲柳說得對。趙氏那人心眼小得很,昨天侯爺在她那兒吃了虧,她臉上沒光,心裏指不定多恨您呢!約您去湖心亭,那地方偏得很,怕不是挖了坑等您跳!”
湖心亭,那地方確實偏僻。
四麵是水,就一條彎彎繞繞的橋連著岸,真要有埋伏,跑都難跑。
謝花昭心裏也提防起來,又看了一遍信紙。
隻見背麵,還有一行小字,寫得有點急,筆跡也亂些。
像是怕人看見,又故意要提醒似的。
“書硯近日……日子不好過,姐姐要是肯來,嫣兒也許知道點什麽。”
謝花昭心下一沉,手指驟然鎖緊。
趙如嫣怎麽會知道沈書硯的事?
她說這個,是真想告訴她,還是拿這個當餌,引她上鉤?
謝花昭心裏一下亂了,抬起頭囑咐道。
“雲柳,你馬上去打聽打聽,最近安定侯府二公子那邊,有什麽消息沒有?”
“是,小姐。”
謝花昭又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小丫鬟,放緩了聲音。
“你起來吧。信我收了,你回去吧。”
那丫鬟如蒙大赦,慌慌張張地跑了。
過了一個時辰,雲柳回來了,臉色不太好。
“小姐,我打聽了,侯府附近的人說,最近確實不怎麽見二公子出門,連他那個叫阿墨的小廝,也好些天沒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