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花昭愣了,眼神中透露出不解:“秦之修?之修哥哥他……他怎麽了?”

沈書硯眼中帶著幾分殺意,聲音沉了下去:“我之前讓你查高培,也順便查了下跟他走得近的人。這個秦之修,絕對不像表麵看著那麽簡單。”

他湊近了點,聲音壓得更低:“我查到,秦之修偷偷在做倒賣私鹽的買賣,賺的錢多得嚇人。”

“而且……為了不讓人發現,為了掃清路障,他手上沾了不少人的血。”

謝花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下意識想要反駁。

秦家也是讀書人家,秦之修自己也是有名的才子,怎麽會做這種事。

沈書硯知道這事對她衝擊太大,但他必須提醒她。

“嫂嫂,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這事不是小事,你一定得多留個心眼,不能再輕易信他了。”

謝花昭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沈書硯不會害她,這件事不管真假,她都得對秦之修多加小心。

沈書硯看了看外頭黑漆漆的天色,擔心地說。

“天不早了,這兒剛鬧過一場,不適合多待。我讓阿墨馬上送你回去。”

謝花昭點了點頭,不放心地囑咐他兩句,跟著阿墨往外走。

街上冷冷清清,偶爾能聽見更夫敲梆子的聲音。

就在這時,街角慢悠悠轉出一輛馬車,上麵還掛著秦府的標誌。

謝花昭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拉著阿墨躲進旁邊的陰影裏。

車簾掀開,秦之修沒下來,隻跟車外一個裹著鬥篷的女人低聲說著話。

那女人好像挺急,沒說幾句就匆匆走了,秦之修的馬車也跟著調頭。

謝花昭響起沈書硯說過的話,決心過去看看。

“你先回去,替我跟二公子報個平安。”

“謝姑娘!這太危險了!”阿墨看出她的意圖,急得不行。

“放心,我有數。”謝花昭語氣堅決,不給他再勸的機會。

她掃了眼四周,瞧見旁邊有個宵夜攤子正收攤。

她趕緊跑過去塞了點碎銀子,跟攤主借了身半舊的短打衣裳。

三兩下換了衣服,遠遠得跟在秦府的馬車後麵。

馬車一路到了城裏最有名的春熙樓,秦之修下了馬車熟門熟路的走了進去。

謝花昭心跳得厲害,仗著自己這身打扮沒人注意,也悄悄從後門溜了進去。

走到一處僻靜的雅間外,她隱約聽到裏麵有人說話,其中一個聲音就是秦之修!

剛湊近一點,裏麵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跟著是瓷器摔碎和重物倒地的悶響。

謝花昭心裏一緊,下意識地湊到門縫邊。

借著裏麵晃動的燭光,她看見地上躺著個人,旁邊站著的正是秦之修和先前那個鬥篷女子!

他們…殺人了?

謝花昭捂住自己的嘴,不敢透出半點聲音,心咚咚咚地快要撞出來。

她慌忙看向旁邊,見不遠處立著一架屏風,想也沒想就撲了過去,把自己緊緊藏在屏風後麵,幾乎不敢呼吸。

那女人冷哼一聲,緊接著說:“哼,不識抬舉的東西!敢拿我們倒賣私鹽的事來訛錢?死了也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