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嚇得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連個女人都收拾不了!還讓我在長公主麵前丟這麽大的人!”高培越想越氣,抽出腰裏的匕首,抓著那人的手狠狠砍下。

“啊——!”

下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一根手指頭被齊刷刷斬斷。

“滾!下次再辦不好,要的就是你的命!”高培眼神凶狠,像要吃人。

另一邊,謝花昭被妥善地安置在了自己的小宅子裏,長公主請來的禦醫在床邊為她處理身上的上市。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謝花昭慢慢醒了過來,睜眼就看到坐在一旁的長公主。

後背的劇痛還在一陣陣傳來,她掙紮著想起來行禮,被長公主輕輕按住了。

“別動,好好養傷。”

謝花昭看著她聲音嘶啞,卻很鄭重地說:“花昭……多謝長公主殿下……救命之恩。”

長公主扶著她重新躺好,說話的聲氣也親近不少。

“你既然是我的朋友,就不用講這些虛禮。好好養著,別的事,有我呢。”

接下來的幾天,謝花昭就在自己院子裏安心養傷。

雲柳一步不離地守著,湯藥一天三次,頓頓不拉。

禦醫開的藥很好,幾天下去,她已經可以勉強下地了。

“小姐,二公子來了。”雲柳小聲稟報,臉上有點藏不住的笑。

這些日子二公子每天都來,還總帶小姐愛吃的那家桃花酥。

謝花昭正靠在軟榻上,身上蓋著條薄毯子,臉色還有點白,但眼神已經亮堂多了。

“嫂嫂今天感覺怎麽樣?”沈書硯把食盒放桌上,打開蓋子,果然是幾塊桃花酥。

“好多了,謝謝你還惦記著。”謝花昭接過雲柳遞來的茶,喝了一小口。

她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書硯,高培那個人,有仇必報。這次他吃了這麽大的虧,肯定不會就這麽算了。”

沈書硯眉頭皺了皺。

那天在公堂上,高培那眼神恨得嚇人,明擺著是記恨上了。

“嫂嫂放心,有我在,肯定護著你。他要是敢再亂來,我饒不了他。”

謝花昭慢慢搖了搖頭,眼神銳利。

“書硯,你能護我一時,能護我一輩子嗎?高培是王世子,背後是平昌王府。我們跟他硬碰硬,占不到便宜。”

“再說,我家現在做生意,最怕的就是這種有權有勢的人找麻煩。長公主能救我一次,下次呢?再下次呢?”

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別人身上,太傻了。

沈書硯沉默下去。

她說得對,光是防著,不是個辦法。

高培那種人,不徹底解決掉,麻煩就斷不了。

“嫂嫂打算怎麽做?”

沈書硯終於開口,聲音裏透著認真。他沒再勸她小心,而是打算跟她站在一起。

謝花昭眼裏閃過一點光。

“高培平時橫行霸道,欺負老百姓,肯定得罪了不少人。我要把那些被他欺負過的人都找出來,大家夥兒一起,去告禦狀!”

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能透露出她的決心。

沈書硯心頭微震動,驚訝地看著她。

這個法子……可行是可行,但風險太大了。

“好,嫂嫂,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