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花昭看著這變化,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她定了定神,從袖子裏拿出一本冊子遞過去。

“喬大人,這是我的起修冊,記著我每天幹了什麽,賬目往來。這幾天我根本沒在晚上出過門,大人一看便知。”

雲柳和阿達也在一旁作證。

堂外看熱鬧的人裏,也有人小聲議論起來,說平時看謝花昭挺正派的,還幫過窮人,不像幹那種事的人。

喬大人捏著冊子,也不敢再猶豫,一拍驚堂木,衝著高廉吼。

“好你個高廉!敢在公堂上胡說八道,誣告好人!罪加一等!來人!看看他傷得重不重,不致命就先打五十板子!關進大牢再說!”

他轉過頭,對著謝花昭擠出笑臉:“謝夫人,剛才真是誤會,本官沒查清楚。現在沒事了,您可以走了。”

謝花昭心裏冷笑,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淡淡說了句:“多謝大人。”

她剛想帶雲柳和阿達走,門口傳來一個聲音,帶著點兒玩世不恭的笑意。

“慢著。”

高培手裏的玉骨扇一下下敲著手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帶著點看好戲的壞心思走到堂前。

“喬大人,我剛才在外麵可聽得真真的,這位謝氏說話做事確實不太規矩,不是瞎傳。”

謝花昭在看見他的那一刻就知道今天之事恐怕不能善了。

她趁人不備,從袖子深處掏出塊玉佩,塞進了雲柳手裏。

“雲柳,拿著這個,快!從後門走,去找長公主殿下!求她救我!”

雲柳手心一緊,悄悄點頭,不出聲地往後退,想混進人堆裏溜走。

喬大人見狀,眼珠子轉了轉,臉上熟練的擺出討好的笑。

“是是是!世子說得對!”

“謝氏!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有人證,世子也聽見了,看來你剛才說的都是狡辯!來人啊!把這刁婦給我重新扣下!”

衙役得了令,凶巴巴地又圍了上來。

堂外,有人忍不住想替謝花昭說兩好句。

可他們話還沒說完,幾條黑影就跟鬼影子似的從高培身後躥了出來,揚起手中的短棍狠狠敲在說話之人的腿上。

“啊!”

“我的腿!”

幾聲短促的叫喚,那幾個想說話的百姓癱在地上哎喲哎喲直叫喚。

領頭的那個打手,眼神陰森森地掃過他們:“誰再敢多嘴,就跟他們一樣!”

一下子,誰也不敢吭聲了。

高培滿意地看著這場景,他慢悠悠地搖著扇子,話裏有話。

“喬大人,有些人啊,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讓她吃點苦頭,怕是問不出實話。這皮肉上的苦頭,有時候比什麽證據都管用。”

喬大人額頭上冷汗直冒:“這……這……”

“怎麽了喬大人,難道我平昌王府說的話也做不得數了?”

高培半眯著眼威脅。

對他的害怕占了上風,喬大人一咬牙,手中的驚堂木拍了下去。

“謝氏花言巧語,不肯招認!給本官用刑!打到她肯說實話為止!”

“喬大人!”沈書硯臉色冷了下去,擋在謝花昭身前,“還沒定罪,怎麽能隨便動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