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下來,謝花昭坐在桌邊,拿著繡帕擦一把銀剪刀。
這是烏娜平時剪花枝用的。
“花昭,我要走了。”烏娜在她旁邊說,聲音輕,有點舍不得。
謝花昭停下手裏的動作,抬頭看她,語氣中帶著不舍:“師父,這麽突然…一定要走嗎?”
烏娜點頭,摸了摸謝花昭頭發。
“天下沒不散的宴席,我本來就愛到處走走,在你這兒住了一陣子,也該走了。”
謝花昭眼眶紅了,知道她喜歡自在。
可她真舍不得烏娜走,這些天,烏娜教她做香,也像長輩一樣關心她。
“師父……”謝花昭有點說不出話,“你還回來嗎?”
“傻丫頭,哭啥。”烏娜笑著擦她眼角的淚,“我又不是不回來,會給你寫信的。再說,你這麽聰明,我教你的東西,夠你用了。”
她從懷裏拿出一個紫檀木盒子,遞給謝花昭。
“這個給你,等我走了再打開。”
盒子有點沉,上麵有花紋,帶著木頭香味。
謝花昭接過盒子,抱在懷裏,低聲囑咐。
“師父,你保重身體,記得給我寫信。”
烏娜笑著點頭,眼裏有點不舍,還是轉身走了。
謝花昭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心裏空落落的。
“師父,一路保重。”
她回屋關上門,把紫檀木盒子放桌上,輕輕打開。
裏麵整齊放著一卷卷竹簡。
謝花昭微微坐直身體,翻看起來。
越看越驚訝。
竹簡上寫的,不光是各種珍貴香料的配方,還有烏娜多年做香的經驗。
謝花昭眼睛亮了。
有了這些竹簡,妙香坊肯定會更好。
“《基礎武技》?”
謝花昭拿出那本書。
上麵是一下適合她的基礎拳法。
“師父,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謝花昭將這些寶貝捧在懷裏,喃喃自語。
之後幾天,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研究烏娜留下的竹簡。
她把那些配方抄下來,仔細研究,不斷嚐試。
終於,試了很多次,她調出一種以娉婷花為主調的新香水。
叫“風月”。
謝花昭細心把“風月”裝進白瓷瓶裏,又換了身素淨衣裳。
“小姐,這風月真好聞,比以前的都好!”
雲柳抱著托盤跟在後麵,托盤裏放著幾瓶別的香。
謝花昭笑了笑,眼裏帶著自信:“當然,這可是師父留下的秘方,能差嗎?”
她帶著雲柳直接去了攬月坊。
門口的龜公一看是她,立馬哈腰迎上來:“謝姑娘來了!玉娘子等著您呢。”
謝花昭點點頭,跟著他穿過前麵熱鬧的大堂,到了後院一間安靜的屋子。
“玉娘子。”
玉滿樓放下茶杯,眼神帶著欣賞:“謝姑娘,幾天不見,氣色越來越好了。”
“玉娘子說笑了。”謝花昭走到桌邊坐下,把手裏的白瓷瓶遞過去,“這是我新調的一種香,你聞聞。”
玉滿樓接過瓶子,打開蓋子聞了聞,一股特別的香味飄出來。
“好香!這是什麽香?味道真特別,沒聞過。”
謝花昭笑了笑:“這香叫風月。”